“乐乐,你喜欢小孩子吗?”
池行乐正在做一道物理题,闻言分心回了他一句,“喜欢啊。”
小孩子白白软软的又好玩,谁会不喜欢。
听了他的话之后,苏亟时就没了动静,池行乐将后面的几道大题写完,一回头就看见苏亟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垂着乌沉沉的睫毛,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想什么太入神了。
端起桌子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池行乐放下笔去拉了拉他清瘦的手腕,扬起疏朗分明的睫毛问他,
“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乌黑泛蓝的眼眸里流动的情绪微微敛了敛,苏亟时扣着池行乐的手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心,朝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在想你的妈妈一定很好看,不然为什么会生出你这么好看的儿子。”
池行乐的眉眼的确长得很像谢柔,明亮漂亮,尤其是一双特别招小姑娘喜欢的桃花眼,哪怕是没有笑容,也让人觉得很好看。
听见苏亟时提起谢柔,池行乐眸光微微动了动,想起了之前拜托池沐沐拿出来但是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张装着谢柔单人照的相框,他握着苏亟时的手晃了一下,问道:“学霸,明天能跟我回一趟池家吗?我有些东西要拿。”
苏亟时没有理由会不答应他,轻轻点了下头,他摸了摸池行乐还没干透的发梢,伸手去拿抽屉里的风筒,“我给你吹吹头发,今晚早点睡吧。”
“嗯。”
池行乐放下笔,将书桌上摊开的试卷都收好了叠在一起,双手撑着转椅的扶手,等苏亟时给他吹完了头发就自觉地跑去刷牙。
看着池行乐拿着牙刷站在镜子前乖巧挺拔的背影,苏亟时乌黑泛蓝的眼眸眸色微微沉了沉,眼底情绪复杂而深沉。
第二天出发去池家前,池行乐特意先问了池沐沐,确定池延安不在家了,他才带着苏亟时过去。
门锁的密码早就换了,新密码是池行乐的生日,也许是为了防止白秀雅母子再回来,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池行乐不想去猜,开了门进去就直奔二楼他的卧室。
池行乐走后,卧室里的东西一度被白文晋搬空过,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打开门一定会看见一片狼藉,所以在看见卧室里的东西一切维持原状,而且还很干净的时候,他扶着门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拿相框的事情。
床头柜上原本摆放相框的地方干干净净,不仅没有杂物,连相框也看不见,蹙起眉头微微沉思了一会儿,池行乐就直奔池延安的卧室。
池延安的卧室摆设很简单,池行乐没费多少功夫就在他床边的桌子看见了他想找的那个相框。
相框的边角被擦拭得很干净,里头照片上的谢柔笑眼明媚,就跟苏亟时想的一样,池行乐的眉眼和谢柔长得很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凝视了照片里谢柔笑得温柔明媚的眉眼好一会儿,池行乐才将相框翻过来,将里面那张八十七分的试卷取了出来。
A4纸大小的试卷纸页颜色早已泛黄,尽管保存得很好,但是边角难免有些破损,成绩那栏鲜红的数字颜色也淡了很多,就像是很早以前扎根在池行乐心里想要获得池延安肯定的想法,早已褪色消失在了他的记忆里。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不如早早放开。
将那张试卷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池行乐把相框重新盖好,然后就带着苏亟时一起离开了。
在苏家休养了将近一周,池行乐手腕上的伤也拆了纱布,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黑板隔壁的高考倒计牌已经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
再刷套题已经不现实了,所以剩下的时间里苏亟时没让池行乐再继续练套题,而是要求专心看他之前抄过的那些错题,然后反复练一些他圈出来的考点题型,并且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必须要上床睡觉,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
起初池行乐还有些不习惯,老觉得不刷题不安心,头两天的时候还会偷偷半夜爬起来做卷子,但是后来被苏亟时发现狠狠批评了一顿并且没收了所有卷子之后,他就只好老老实实看错题去了。
高考前一天临近午休的时候,池沐沐突然给池行乐发了一条微信,说是等会儿下了课要过来找他和苏亟时一起去吃顿大餐,美其名曰要为她的哥哥嫂嫂明天高考加油打气。
池行乐给她回复了不用,但是小丫头很快就发了一大堆颜文字和装可怜的表情包过来,左求右求,甚至还没下课就跑过来堵他,池行乐拗不过,只好和苏亟时一起跟着她出了校门。
池沐沐订的餐馆是一家五星级的私房菜,环境清幽,坐车十多分钟就到了,菜是一早就点好的,三人去到没多久菜就上齐了,全是池行乐喜欢吃的。
看着周围环境的选择以及菜品的安排完全超出了池沐沐的智商,池行乐眉头微微蹙了蹙,刚想说话,苏亟时就握住了他清瘦的手腕,问他要不要喝汤。
池沐沐耳聪目明,立刻就装了一碗汤放到池行乐的跟前,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哥,这是你最喜欢的栗子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