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我哥也是,都当我纸糊的。
我懒得计较,径直坐到沙发中央,跪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眼熟,是分堂最近提上来的一个新人儿,我歪着脑袋琢磨一会儿,那个新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口道:“裴诞,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不过就是卖了点k粉,你至于……”不等他说完,靳柯就一脚踩在他脊背上,新人额头顿时砸到我脚边,这下可磕得实在,不见血都说不过去。
“诞少爷没开口,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他冷冷道,“不要着急,还不到割你舌头的时候。”
我抬了抬手,靳柯就退了下去。
我脚尖抬起这人的脑袋,撑着侧脸,百无聊赖道:“我这儿的规矩,你进帮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
他抖着嘴唇不出声,额头沁出密密冷汗,这帮人在我的好几个娱乐场倒卖毒品,想赚点外快,他们逍遥了,我连着好几天没睡好,就为了处理这帮人给我留下的烂摊子,不过左右现在人也抓到了,我Jing神松懈,就困得很。
“阿珂。”
我打着哈欠道,“给我,也给这几个煮点咖啡,不加糖,大家谈正事。”
靳柯心情似乎不大好,很不给我面子:“您已经喝了不少了,咖啡因摄取过多对您的身体没好处。”
咦,他怎么知道我已经喝了两壶。
靳柯像能看穿我的心思,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刚才给您系腰带的时候,闻见的。”
说这话,他还弯起眼,笑得像狐狸。
“……”我示意他滚蛋,这些小毒贩还不知道我要怎么处理他们,一个二个惶惶看着我。
我慢条斯理道:“毒品,女人,我裴诞的地界上,不沾这两样东西,这是底线,上一个搞欺男霸女那一套的人,我哥刚刚才把他沉塘,需要我把你们送我哥那儿去感受一下吗?”听到我哥的名号,他们才真正慌了,我冷眼旁观,淡淡道:“原来如此,看来大家眼里,只有尚爷,而没有我这个诞爷啊……行,很行。”
“不是的,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那告诉我,谁给你们的胆子贩毒。”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说实话,我声音低下来:“阿珂,收拾一下,把他们扎成一束花,送去我哥那儿,我不会管人,劳烦我哥帮我调教一下……”“不不不,诞爷,您开恩!”到底有人顶不住我哥那头的压力,咬牙道,“是炎帮的人给我们提供的货,说我们只要在您的地界上卖这玩意儿,我们分七成。”
炎帮,就是那个跟我结仇的帮派。
真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我的脸。
靳柯轻声说:“诞爷……?”我深吸一口气,说:“你们跟炎帮下次交易碰头的时间地点,报上来……这事处理得好,一个炎帮的孙子,顶你们一个人头,自己看着办吧。”
靳柯,jin,四声
第3章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得空休息,靳柯替我做好早饭,又上楼来看我,我靠着床头,看几个场子给我送来的月度收益表,还没看完,靳柯就收了我的账本。
“休息。”
他一板一眼,递我一碗热气腾腾的牛nai,“明天您还要去见沈家那个小少爷呢。”
我痛苦地捂着额头:“就是那个救了我们好几个人,又顺手宰了好几个炎帮的人,事后还寄信提醒我我欠他人情的那个沈小公子?”靳柯:“您记性真不错。”
这么大张旗鼓的施恩行为,想不记住也很难。
更何况这位沈小公子,素来和我不对付。
“别想了,都是明天的事。”
靳柯温和道,“您现在该做的是休息。”
我低头喝了一口牛nai,尝出里面加了糖,抬眼一瞥靳柯,借着床头的小灯,他正一眨不眨望着我。
听说下面有很多小姑娘喜欢我这位副手,真不是没理由的。
我十岁的时候,在一批专门培养出来服侍人的孤儿中,一眼相中当时还是个小少年的靳柯,这些孤儿要是没被选中,就要在裴家的宅子里当最低级的下人,而要是在少爷身边伺候,尚且还有出头的机会。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表情很错愕,那时的靳柯相貌还没长开,身高也普通,并不是最出挑的人选,连管家都劝我换一个,而我哥当时在一边椅子上喝茶看书,听见管家苦口婆心劝我,他不耐烦道:“小诞喜欢就够了,裴家还缺养废物的钱吗。”
靳柯还在发愣。
我重复道:“就你,到我身边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如今想来,我眼光真是好,谁不羡慕我裴诞身边有靳柯这么个人物,多少帮派出高价钱,要靳柯去他们那里,靳柯永远是婉拒。
他有轻微近视,偶尔会戴眼镜,镜片后,那双诱人的眼睛弯成一个很微妙的角度,眼睫轻轻颤动着,轻言细语着说,他只会服从裴诞一人——于是人们又开始怀疑,靳柯其实是我的枕边人。
天地良心,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从未动过靳柯一根手指,我有时还会把这类传言当个笑话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