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压了一张小纸条,靳柯递给我,我一看,上面是沈誉那炫技般的花体字:——没有看不上你,之前对不起了。
我无言以对。
沈誉的这套Cao作打得行云流水,却让我彻底失去了应对方案。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说:“阿柯。”
靳柯:“我在。”
“他真的是喜欢我吗?”靳柯客观道:“应该是的,从他的种种反应看来,多半是从小暗恋您,只不过您一直没意识到。”
谁他妈意识得到啊!这小子之前简直把我当敌人好吗?!我摇晃着在沙发上坐下,又花了五分钟时间冷静。
靳柯体贴道:“我去给港口那边的人打电话,通知他们您下午再去。”
“阿柯。”
“我在。”
“我以后要如何面对他啊?”靳柯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温暖的手按住我的肩膀,他缓声说:“做您自己就好,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您的判断。”
我按住靳柯的手腕,他轻微一震,很快就放松下来,任我依靠。
“你说得对。”
我喃喃道,“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方还是男人……我失态了。”
“怎么会。”
他抚摸我的头发,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遇到了困难,就会跑过来,像抱玩偶一样紧紧抱着他,靳柯从不拒绝我,他就是这样温柔抚摸我的脑袋,直到我理清思路冷静下来。
我哥像我爸,靳柯更像我的兄长。
“要给尚爷打个电话吗?”他轻声说,“尚爷在男性这方面也很有经验,或许您可以问问他的想法?”我断然拒绝:“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靳柯默了一阵,我十指交叉撑住额头,抵在他小腹前,低声说:“我有时候也搞不懂我哥在想什么,而且他也忙,不拿这些小事去烦他。”
“您在怕尚爷吗?”这话一出,我们同时都僵住了。
靳柯当场就跪下来,垂下头颅,沉声道:“我说错话了,请诞少爷责罚。”
我盯着他裸.露的后颈,许久,才说:“没有下次了。”
第17章
我怕我哥吗。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裴尚,我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连着我的五脏六腑碌碌一生,如果需要,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他的。
小时候我给他暖被窝,长大我给他当牛做马。
谁叫他养的我,长兄如父,我欠他的。
我爱他,敬他,或许我也怕他。
我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细想。
但昨夜,乃至于很久以前,他将还穿着王子戏服的我推进道具间,那些瞬间,我望着他,我就知道我是怕他的。
我不怕他打我。
但我知道他要做的,是比一顿殴打更为可怕的事情。
这阵子累积的压力太大,我晚上去了柳玉烟那里,她早早知道我要来,换了玫瑰红的短款睡裙,双肩披一层薄纱当外套,虽然洗过澡,却化了很明媚的妆,Jing致的卷发梳在一侧胸前,就这么婀娜多姿在门口等着我。
我一下车,她就轻巧地扑过来,我伸手将她捞到怀里,她站在我的皮鞋上,搂着我的肩膀,踮脚咬我的下唇。
柳玉烟是赫赫有名的交际花,手腕高超,她平时虽然热情,但知道我喜欢贤妻良母那一挂,一直都很有分寸,这次我却太久没来,她可能担心我把她忘了,所以有些失控。
正好,我也想失控。
“穿这么点跑出来,不冷吗。”
我拿外套包住她,轻而易举就将她抱起来,柳玉烟伏在我肩膀上,搂着我的脖子,细声细气说:“想着您就不冷了。”
我笑了,侧身用肩膀顶开门,她浑身冰凉,我把她放在床边坐好,脱了外套挂衣帽架上,转身去给她打水泡脚,柳玉烟不安地动了一下,我头也不回:“我可不想被传染上风寒,老实点。”
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天真地笑起来:“诞爷呀。”
我打好一盆热水,握住她纤秀的双足,试探着放到放到水里:“会不会太烫?”柳玉烟撑着脸,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等不到回答,抬头一看,她就凑过来在我唇角亲了亲,我失笑:“怎么这么爱闹。”
“我想你了嘛!”她这有点任性的口气,让我想到周溪,也让我想到沈誉,前者的任性是甜美的撒娇,后者则是能愁掉我几根头发的折腾。
柳玉烟说:“诞爷想到谁了?”我回过神,专心给她洗脚:“没谁,你泡一会儿,我去拿帕子。”
她一直很乖,不乖,也不会当上我的床伴,老老实实让我给她擦干净脚,缩回被窝里,我穿着衬衣马甲去倒水,又熟门熟路在她衣柜里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沐浴。
正要进浴室,柳玉烟又喊住我:“诞爷。”
“怎么了?”“不洗了,直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