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话不说抽了他一巴掌,他被我扇得头部微微歪过去,干净无暇的脸上逐渐浮出鲜红指印。
很漂亮,一半桃花面,一半白玉脸,讨喜极了。
我打人不打脸,今天为靳柯破戒。
“滚出去。”
我压着随时都要爆发的怒火,克制着立刻把他掐死的冲动,说,“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
他慢慢把头正回来,没动,像听不见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手指掐进掌心,忍了又忍,终于暴怒道:“滚!!!”手下来给我送文件的时候,试探着说了一句:“靳先生还在外面啊?”我坐在书桌后,翻了翻那些文件,只觉得账本做得一塌糊涂,这种东西也敢送到我面前,怕是在找死。
手下又说:“要不先让靳先生进来吧,这外面又刮风又下雨的,回头人病了……”我看他一眼,他自觉转移话题:“上回在咱们地界上贩毒的那几个瘪三儿,已经把下次从炎帮那儿取货的时间地点秃噜出来了,就下星期,诞爷,您看……”“嗯,让兄弟们准备准备,到时候一个炎帮的人都不能放跑。”
手下应了,退下去,我独自办公,连着两天没睡,手边的咖啡就没断过,喝得我眼底全是血丝,又伸手给空了的杯子倒满时,外面开始打雷了。
我:“……”我把文件一合,起身来到窗边,拉开一角帘子往下看去。
男人就正正跪在我大门外的院子里,跟一尊雕像似的,脊背笔直,这两天无论我什么时候来看他,他都这个姿势,孟姜女哭长城当望夫石吗。
我用力按着眉心,雨水浇在他双肩头顶,现在把他拎起来挤一挤,能当花洒用,花洒都没他水多。
我怀疑他脑子也进了水,正常人干得出这种傻缺事吗。
他似心有所感,艰难地抬起头,眨了眨黏在一起的眼睫,我已经把帘子拉上了。
第33章
雨还在下。
下了一整天,到了黄昏的时候,整个世界除了那撼动大地的雨声外,已经别无他物了。
靳柯那狗东西!还他妈不走!我举着大伞走进院子,他已经维持不了之前背脊挺直的潇洒姿势了,虚弱地弯着腰,一副被雨淋得昏了头的样子。
我把伞举过他头顶,蹲了下来,撑着脸看他,他这才恍惚地睁开眼,本来就轻微近视,现在更是不聚焦地回望我。
“发誓。”
我说,“断了这份心思,娶妻生子,我就让你进来。”
他英俊的眉宇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嘴唇苍白,显出了一种病美人的气质。
他哑声说:“不。”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进屋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雨停了,我喝着咖啡从窗前走过,随意往外看了一眼。
靳柯倒在石板地上,不知道昏过去多久了。
家庭医生在我一路连环夺命电话追拿下匆匆赶到,我已经把靳柯搬到了自己床上,给他换了干净衣服,他浑身滚烫,嘴里还在呓语,我趴过去听了一会儿,就是些“不要走”“说什么我都听”“不要靠近他“之类的废话。
我想再去给他倒杯水,他明明还是昏迷状态,却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死都不肯放,他这副拧巴的样子让我很想再抽他一回,默默瞅着他烧得艳红的小脸儿,我憋着气在床边坐下,结果他不抓袖子了,牵着我小指不放。
医生很快赶到,给他打了点滴吊上水,又给我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开了几服药,这才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走了。
“诞爷,靳先生现在是病人啊!”临出门前他又丢下这么一句。
显然是觉得诞爷不会照顾人。
也是,这些年都是靳柯负责照顾我,我长这么大,连个家务都不会做,这都是靳柯的错,他把我宠成废物。
我回书房又看了会儿书,思维却无法集中,老想着隔壁卧室睡着的靳柯,最后我认输了,我坐回他身边,边喝咖啡提神,边打量他的睡脸。
这个看起来一捏就死的脆弱男人,可是我裴诞的副手,鼎鼎大名的靳柯啊。
他的额发垂到了眼睛上,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我伸手给他撩开,手就离不开了,忍不住摸摸他还是很烫的额头。
靳柯的体力不算差,曾经创下连续大半个月连轴转,每天睡眠不超过两小时的奇迹,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生过病,他一直都很让我省心,我是我哥的影子,靳柯就是我的影子。
这该死的食物链。
也就只有我了,能把神一样的靳柯折腾成这个样子。
“你说你干嘛跟我犟呢。”
我叹息道,“平时那股聪明劲去哪儿了,你哪怕先敷衍我,骗我,也比硬生生跪这么两天,淋这么久雨好啊?傻不傻,傻不傻。”
我又戳他脑门儿,手感挺好,多戳两下,他皱起眉躲避,要是平时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对面的人估计骨灰都凉了,我才不怕呢,玩够了才收手,转而给他掖被角。
他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