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看着半眯着眼，迷糊地躺在自己身下的瞿嘉宁，突然有点后悔答应他的“折中之盟”。
“嘉宁，还好吗？已经结束了。”
瞿嘉宁在墨承第三次呼唤他时，才从失神状态下缓过来。
他挣扎着坐起，看到自己右边大腿的内侧有两个像点了朱砂一般的红印，那周围的皮肤也有点微微泛红。
“就是那儿么？”
墨承点头。
“你，你吃饱了吗？”
瞿嘉宁刚恢复过来，立刻忘了早先那云里雾里的滋味，生怕墨承吸不够反悔，仍要坐实他们的“夫夫”关系。
墨承拉过旁边的喜被，盖在瞿嘉宁的腿上：“可以了，但隔一天我就需要再补充一次。神侍通过占卜可以探知我灵力的状况，所以什么都不做的话，马上就会露馅的。”
瞿嘉宁有点似懂非懂，心想还是那些数学公式直白，1是1，2就是2。
“那，我们算是达成约定了吗？表面夫夫，私下同盟？”
墨承眼中的流光还在运转，似乎在消化刚才摄取的血ye，他凝视着瞿嘉宁，缓缓说道：“可以。但……你的义务可能不止这些，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瞿嘉宁爽快地伸出右手：“只要不走最后那一步，其他地方我一定尽力为祖国服务！”
墨承沉默了片刻，也伸出左手，握住瞿嘉宁。
成功化解“危机”的瞿嘉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卷儿，在床上滚了两圈。乐呵了两秒，他突然响想起另一个关键议题：“那个，墨承，我还能去上学吗……”
这次墨承没有片刻犹豫：“当然可以。”
“哇……！”
瞿嘉宁开心地又翻滚了两下。
“这就好、这就好！我本来还有点担心，要一直和你待在凌光阁呢。那我爸妈呢？我也可以见他们吧？”
墨承帮瞿嘉宁把挡住去路的枕头拿开，让“被窝卷”能滚得更顺畅些：“可以，等我的力量稳定后就能见面。你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不过以后会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在暗处待命。但他们不会干扰你，你可以放心。另外……”
瞿嘉宁滚累了，蠕动着凑到墨承身边：“另外什么？”
“你不要怪你的父母……他们也没有选择……”
瞿嘉宁没想到墨承竟然会提及这点，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穿上裤子，端坐在床头。
“我心里确实有点不痛快，但我不怪他们。而且……他们看起来是真心替我高兴，在一般人看来，我能有这种机会，或许真的是三生有幸吧……”
那“道士”说过，有狙击手在他家待命。而父母今天的行为也不太符合逻辑，瞿嘉宁相信这其中肯定还有自己暂时不了解的隐情……
他回想白天母亲的样子，突然觉得她的表现略有些“浮夸”，忍不住轻笑出声。重新管理表情后，少年转身问墨承：“那你呢？你出去过吗？还是只能待在这里？”
“我的自由不受限制，近几年因为力量衰弱才一直待在凌光阁。以后我会全天和你待在一起，力量稳定前，我们晚上必须回到凌光阁居住。”
“什么？”瞿嘉宁有点不解，“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天都得绑定在一起，那……那你要去上学吗？”
“嗯，凌光阁会帮我处理好学籍身份的。为了我的力量恢复还有夫夫感情稳定，我们接下来必须时刻待在一起。”
瞿嘉宁有点漏气，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和自己的“丈夫”同班？
开学的第一天就被“绑”走，回来之后还带着一个发光体似的丈夫，这大学生活，还能正常度过吗……
“可你的角和眼睛……”
“我可以让它们消失的。今夜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你，我不作任何隐瞒。”
墨承声音中蛊惑人心的那股暖意实在太犯规了，不管他说什么，瞿嘉宁都觉得无法反驳，也没办法像在高台上那样，为自己的离奇命运恼怒和悲叹。
“我明白了……”
这时瞿嘉宁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和谐音，他顿时红了脸：“我……我今天午饭没怎么吃东西……”
墨承起身，走到床边点着红烛的木桌旁，拿起一盘半透明的红色小点。
“吃吧。”
瞿嘉宁是真饿了，也不和他客气，接过盘子拿起一块点心，迅速塞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甜蜜让他的周围如降三月桃花。
“超级好吃！”瞿嘉宁马上再拿起一块递给墨承，“你也吃！真的超级好吃！”
墨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哦对，你不是人……
但是，只有自己狼吞虎咽，少年总觉得在一旁看着的墨承有点可怜兮兮的。
“那个，那你能尝出味道吗？食物能提高人的幸福感，即便不需要进食，你、你也不妨试一试……”
瞿嘉宁小心地把手里的糕点凑到墨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