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祸小心地替洛子书挡住那些光球,指着鱼蛋内部躁动的银鱼:“看到没,那就是鱼蛋的本体。”
洛子书抱紧九祸的胳膊,认真点头。
鱼蛋最外层的薄膜开始出现莲花花苞状的裂纹,整个球体还在不断地变大。为了保持他的平衡,瞿嘉宁必须稍微往后仰些,那姿态看着……越发像在生产。
九祸最先忍不住笑出声,随后黄爷也笑了。
墨承抓紧少年的手,不去理会两位看热闹的前辈,略微把自己的身体往少年的背后移,让他可以半靠在自己身上。瞿嘉宁有了男人的支撑,瞬感心安,少了几分紧张。
怀中鱼蛋的抖动越来越激烈了,连带着两人的雕花大床都在不停颤抖。
九祸哈哈大笑起来:“我受不了哈哈哈,看个生孩子还附赠床震的哈哈哈!”
“……”
洛子书拧了狐狸的耳朵一下,后者马上求饶,用手捂住嘴,防止笑声继续外溢。
一阵水流声响起,整个屋内的光球瞬间固定在空中,不再往外飘散。鱼蛋的球体似盛放的莲花,银白色的半透明花瓣层层开启。每展开一瓣,便有轻纱般的流光从花瓣的尖端被洒出。众人耳边回荡着清脆悦耳的水珠入湖音,远近不同,高低有别,竟似奏出一曲天外仙音。
黄爷忍不住陶醉其中,又数落起墨承的降生过程:“鱼蛋这破壳太美了,小墨承那场面和人家比,简直就像海啸地震比之高山流水,哎哟……想起来就脑壳疼!”
躺枪数次的墨承有些无奈,但心中更多的是窃喜——
只要鱼蛋出生,那么离他回到迈恩的日子,也不远了!
男人看着不断盛放的银色莲花,巴不得分他几成灵力,让他立刻从蛋里滚出来。
可鱼蛋没能如他所愿,这美轮美奂的画面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未见里头的银鱼破壳而出。
瞿嘉宁把墨承的手拽向腰间,用两人的专属频道和对方说:“腰酸,揉揉。”
另一边九祸等人也觉得有些疲惫,黄爷更坐不住地站起来,在床头来回踱步。
“这鱼蛋架势花哨,时间怎么也这么长啊?”
瞿嘉宁第一次给神尊接生,完全没有时间概念,问黄爷:“墨承出生的时候用了多久呀?”
黄爷捋着胡子道:“半个小时不到,这小子真的就像山崩海啸似的,说来就来。”
“那确实快……”
瞿嘉宁虽然有些累,但想想人类分娩,折腾个两三天也是有的。鱼蛋这才一小时,要说拖拉还言之过早呢。
“鱼蛋啊,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干爹干爸还有叔叔爷爷们都不急。”
“……”
九祸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墨承,暗自庆幸洛子书没给自己找个干儿子。
瞿嘉宁的话音刚落,鱼蛋最外层的薄膜彻底消失,水波环绕而成的水球包裹着银鱼,似乎在做最后的突破。
墨承察觉到变化,对少年说:“你的话似乎对他有帮助,再说几句?”
瞿嘉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想着给干儿子唱首歌……于是少年咳了两下清嗓,唱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
这回连洛子书也笑了。
少年唱了一半觉得词不太对,又把“妈妈”改成“爸爸”重新唱了一遍。唱完这首,瞿嘉宁又开始唱央国国歌。
选曲虽然微妙,但少年的嗓音和唱功都不差,没多久黄爷也打着拍子哼起来。
从国歌到戏曲唱段,又到哄孩子的童谣,屋内一时热闹非凡。
包裹鱼蛋的水球在众人的歌声中缓缓浮起,终于舍得离开瞿嘉宁的怀抱。
国之重器组盯着那颗水球,停止歌唱,全都屏住呼吸,静待奇迹的一刻到来——
水球的光芒从皎洁的满月,逐渐提升,慢慢转变成正午的烈日,令人难以直视。瞿嘉宁被刺得闭上眼,下一秒,一道温热的水浪袭向他,将他从头浇到脚。
“我去!”Y。U。X。I。
这声是九祸骂的,少年睁眼,在场的诸位都与他一样,全身shi透,像刚从水中捞起。
空中的水球已经不见了,一只巨大的银鱼在众人身侧穿梭。它比纳尔要小,但与纳尔不同的是,这只银鱼的眼睛是清亮的水蓝色,没有任何灰膜。
银鱼游了两圈停在半空,白雾升腾,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在空中现身。
他肤若凝脂,眼似蓝晶,有一头银白的长发,上面坠饰着白色珍珠。银白色的纱裙包裹着男孩的身躯,裙摆在空中浮动,如鱼尾摆水,荡起一层层星屑。
瞿嘉宁再次被神尊的颜值刷新认知,觉得就算是个男球也半点不亏!
他想叫男孩,又不确定该称呼对方什么,一时有些犹豫。
男孩扫视屋内众人,最终把视线落在瞿嘉宁身上。他飘至少年身前,拉住对方的手,抬头用带着湖光的蓝眼望着他,软糯地喊道:“阿爹!”
墨承:“……”
瞿嘉宁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