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想到自己的编排,竟无意中贴合上了百年前的过往,虽然他们还不能确定那对兄弟五百年前的央国之行所谋为何……
红龙的怒气不知不觉间又升腾起来,他握紧双拳道:“当时我没把这对麒麟放在心上,后来也未遇见。但我走前曾单独和玉琅有过对话,她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
瞿嘉宁忍不住打断他:“我能否问您一句,您确定自己对玉琅前辈足够了解吗?”
奎恩笑道,表情里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怎能不了解?她是苍涿最爱的人。”
第183章 玉琅
奎恩在说这句话时,整个人的状态与早先全然不同。
那暴躁的红龙仿佛刚从海里被捞出来,垂头丧气,脑门上还吧嗒吧嗒地落着水滴……
瞿嘉宁迅速挥去脑内的奇怪画面,趁着奎恩有所软化,与之沟通:“我们对苍涿和玉琅前辈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若您有其他信息,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也希望罪魁祸首能尽快伏诛……”
奎恩坐在湖心亭的廊下,看着自己接上的那块熔岩石柱,回忆五百年前他与玉琅的最后一次会面。
……
那是他临行前的最后一夜,当时他与苍涿相约在某处茶楼,玉琅也陪伴在侧。
“我们以前相聚时,玉琅虽然话少,但偶尔也会接上两句。当晚她有些恍惚,始终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安静地坐在苍涿身边。”
神兽的记忆没有渐衰的概念,只要他们记下了,便会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奎恩能准确无误地描绘出三人相聚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表情。
“当夜我想起玉琅新得了一张琴,便说想听一曲。玉琅离开去取琴,趁着那个时候,我借口喝不惯茶,又说要去对街的酒楼买酒。苍涿似也有心事,便随了我去。”
玉琅的新琴被寄放在茶楼的后院,奎恩下楼后,施法隔空提了壶酒便晃到后院,准备制造偶遇玉琅的机会。
没多久,红龙便看到玉琅捧着琴,神色黯淡地从屋里出来。
“玉琅。”
“……”
玉琅明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内,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奎恩。
奎恩直接上前,挡在了玉琅的必经之路上。
“玉琅。”
“嗯?”
玉琅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高大男子。
“你怎么下来了?”
奎恩发现玉琅的状态明显与前几日不同,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眼中的复杂情绪就如她始终无法聚焦的视线一般,赤裸裸地铺陈在红龙眼前。
“我喝不惯茶,下来取酒。感应到你还在一楼,就过来接你。”
玉琅颔首致谢:“这便上去了。”
玉琅说完,侧身想往回走,却见奎恩脚步未动。
“奎恩?”
奎恩不喜欢藏着掖着,直白地问她:“玉琅,你有心事?”
“……”
玉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别骗我,苍涿应该也感应到你的变化了,他今晚也有些失态。你到底怎么了?前几日|你们俩看起来还情意渐浓,怎么今天如此恍惚?”
玉琅眼神闪躲,显然是顾虑奎恩的身份。
“到底怎么了?”
玉琅叹了口气:“没事,我们回去吧。”
奎恩强硬地拦住她:“有什么事不能明说?”
娇小柔弱的少女被红龙的身躯笼罩在Yin影下,就如同一只垂危的弱兽。她用力挤开奎恩,向前迈了两步,复又停下。
玉琅没有回头,背对着奎恩,苦涩地说道:“对你们而言,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吧?……终究不过是手段罢了……”
……
奎恩复述完旧景,眉目间又现怒色:“玉琅和苍涿的相识并不愉快,这是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但千百年来苍涿通过自己的努力正在逐渐修正当初的错误,玉琅也有转变。那日她的反常,定是被南洲的那两头麒麟所惑!”
瞿嘉宁的手心直冒汗,这原本正是他想要给南洲兄弟泼的“脏水”,但眼下却歪打正着,揪出了苍涿与玉琅悲剧的火引?
这时墨承握着少年的手突然收紧,瞿嘉宁有些吃痛地看向他,男人面色凝重:“在我承袭的记忆里,苍涿与玉琅的关系急转直下,也是在奎恩所说的时间点。”
千凛和羽修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央国……
玉琅的异常,与两人的现身,必定有所关联……
“妈的……”
瞿嘉宁忍不住吐出一句脏话。
奎恩亦是怒不可遏,他浑身颤抖,不断压抑自己变化为龙,破坏焚烧的欲望。
墨承一直以为苍涿和玉琅最终殒命,都是因为苍涿一早种下的恶果,但未曾想,他们本是可以善终的。
而敌人挑拨二者关系的用意也不难猜——央国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国家之一,若央国陷入混乱,那他便有的是机会乱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