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印深深为自己感到汗颜,他好像无形中扮演了恶婆婆的角色。
白啾却没觉得有何委屈的,在他看来不过是履行义务,要是他的爹娘或是龙母娘娘生了病,白啾也会耐心服侍他们,无他,怜贫悯弱而已。
小少年微垂着头,轻轻的向碗面上吹气,侧面轮廓分明,肌肤皎洁细腻,端好如画中人。
敖印看着面前露出的一截纤细白腻脖颈,难免有些蠢蠢欲动,很想凑上去抱着白啾的后脑勺来一个热烈的深吻,至于后续是更加热切的回应还是一顿毒打,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谅着小胖鸟不敢打他,也打不过他,可有些事不能Cao之过急,敖印只能勉强按捺住躁动的思绪,在白啾重新盛了一勺放凉的粥递来时,啊呜一口吞下去。
看着病人将一碗薄粥吃得干干净净,白啾心内无比满意,他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了,从前龙三太子就常把点心放着不吃,那还是龙母娘娘亲手做的,亏他怎么好意思!
果然人大了就懂事许多了。
敖印-心道傻鸟儿,那明明是给你省的口粮呀!可惜这些话想解释都无从解释起,幼时的敖印是个傲娇刺头儿,纵使想和小伙伴分享点心也开不了口,只能采用这样迂回的法子,说是怕伤害小胖鸟的自尊心,其实还不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作怪!
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敖印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早早地把事情说清楚了,哪来的许多误会?
可惜误会已经铸成,他再懊悔,也不敢贸贸然行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啾掏出手绢,给他揩了揩嘴角,同情的看着他道:“殿下看起来很累,不如到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是真的累。
敖印此时才发觉原来说谎也是相当消耗气力的,他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得先在心里斟酌一番,免得穿帮,可惜谎言一旦撒下,就得编出无数的谎话来圆它。敖印也怕多说多错,反而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他点点头,乖觉的和衣而卧。
白啾给他盖上被子,看着敖印慢慢阖上眼,方才悄然离去——可怜的三殿下,他看起来简直命不久矣。
床上还残留着胖鸟儿昨夜留下的气息,温暖而舒适,敖印原打算假寐片刻便偷偷溜下床,结果在这样难得的环境下,他竟安然睡去。
次早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敖印睡得太久,因此反而更显困顿,去昆仑山的路上不住打着呵欠。
今日正是回门之期,按礼该去白家见父母的。白啾瞅着夫君这副模样只觉得忧心忡忡,脸色仿佛好了些,可是软绵绵的模样更添病态,总觉得比成亲那日看着还要糟。也许是因为红衣显气色,加之人逢喜事Jing神爽,那日看着倒和常人无异。
今天他一身雪色缁衣,和白啾梦里的书生倒有些像,可惜是个病歪歪的。
白母的眼睛生得利,亦觉出女婿状态不佳,悄悄将白啾拉到一旁道:“怎么回事,才几日不见,三殿下为何憔悴成这般,看着怪瘆人的。”
该不会是被她家宝贝儿子给榨干了吧?阿弥陀佛,这罪过可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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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双修
白啾并未听懂娘亲的言外之意,根本他对周公之礼这档子事也仅是纸上谈兵,略知大概而已——他平素看的是话本,不是小黄文。
故而白母这么问,傻儿子也只能朝正经方向理解,规规矩矩答道:“许是这几天事情太多给累的。”
光一个成亲就闹得沸反盈天,加之宾客们陆续前来拜访,怎么也得费点Jing神。
白母是个水晶心肝琉璃鸟,一听这话就知道两口子还未圆房,否则白啾不可能仍是这副憨然无知状态,再一看三殿下态度并不算坏,可知对于这桩婚事没什么不满的,只怕是有心而无力——三殿下的病势果真不容小觑啊。
虽说冲喜是龙宫那方的意思,至于能不能冲好,自家这头是不用沾任何干系的,不过白母是个良善人,想着龙母娘娘那般疼爱幼子,若敖印的病势日渐缠绵下去,他娘该多伤心啊!
对儿子在龙宫的处境也不利。
白母想了想,便在内室的书架子上翻箱倒柜找寻了一阵,从里摸出一本珍藏已久的旧册子来,吹了吹上头的灰,郑重其事地递给独子,“拿去。”
白啾只稍稍瞟了眼,眼看是两个赤-裸的人形妖Jing打架般抱在一起,脸上立刻红了,一时也不及分辨男女,忙扭开头。他再无知,也能猜到这该是话本子里“颠鸾倒凤”一类的形容了。
好羞耻。
白母反而不以为意,脸上竟带些得色道:“避讳什么,不过是些双修的法门,想来能助你派上用场,万一三殿下因此而痊愈了呢?”
白啾一听说如此,立刻来了Jing神,“果然有用?”
白母道:“有用无用,试过不就知了。”反正也是迟早的事,而且这桩事快活着呢,不过里头的妙处,为娘者不便细细分说。白母和丈夫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