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启示录》的书页在他身边映着熊熊的火焰像是燃烧着一样。
三姓家奴,背叛者。
本来他还挺期待和皇轩烬的战斗的,毕竟能背负着这样骂名的人怎么也不该简单。
不过看来,皇轩烬并没有和他战斗的资格。
他将会和其他的无名小卒一起死在这片仓库里的火中。
然而一只手却突然握在了他面前黑色的围栏上,皇轩烬在红色的火光中攀上了二楼的围栏。
“喂,虽然我活着没什么意义,可总不会用这种死法去死。”他抬起头挑着嘴角看着男人,然后直接一个跃身翻上二楼。
他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凶狠而不顾一切!
他不喜欢把他的东西白白给别人。
他的命好歹也算是他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给别人呢!
何况他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男人被直接摔倒在地,他的鼻血流了下来。
皇轩烬活动着脖子,“真是的,让我一大早的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我都没有睡好啊!”
男人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等着皇轩烬接下来的攻击,然而皇轩烬却没理他,直接走到那本书前。
皇轩烬将那本《启示录》捡了起来,用袖子蹭掉上面沾着的灰。
他对着身后的男人晃了晃书,“我的东西,我拿走了。”
男人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不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击,而是因为少年刚才的眼神。
像是一个藏着的野兽要冲出来一样。
凶猛而狰狞。
皇轩烬从二楼翻身而下,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形突然晃了一下。
在周围的高温中,他像是要晕倒一样,重重的烟雾迷在他面前。
其实他跟腹切蛇说他今天状态不好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很不好。
正如格里高利所说,没有吃药的他怕是连开枪的力气都没有。
而他昨天却将所有的药倒在了水中。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是因为在幻觉中看到了那个人吗?
明知道是幻觉,可如果能在幻觉中看到他,就算明知是幻觉也舍不得结束了啊……
饮寒水更冷,舐鸩酒更渴。
刚才的那一拳已经用出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只是强撑到现在罢了。
一个巨大的铁架突然向着他倒下!
然而他连看清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艰难。
如同奔熊一样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在熊熊的火焰里,红火蚁怒吼的声音像是雷霆之怒!
沉重的铁架砸在了如熊般的男人背上!
而被他护在身下的皇轩烬已经近乎昏迷。
红火蚁沉重地喘息着,将身上的铁架掀翻。
他将皇轩烬背在他宽厚的背上,伏低着身体,在火焰中寻找着出去的路。
重重迷雾遮掩,而皇轩烬倒在他的背上。
他像是在山火中被困的巨兽,走投无路,绝望而又凶猛。
可他的背上还背着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发现皇轩烬很轻,扛在他的背上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他不能死啊,皇轩烬不能死的。
这个家伙答应了他那么多事情还没有做到呢。他怎么能死呢?
他答应了他要给他带那条皇后大道上的华夫饼的,他答应过的。
腹切蛇说皇轩烬向来没有信用,说话不算数,可他答应了他那么多的事情,总该要做到一两件的啊!
他很笨很笨的,皇轩烬说什么他都会当真的……
皇轩烬让他保护那个女人,他虽然不想,可那是皇轩烬让的,他就去做了。
宁可自己受伤他都没让别人伤到那个女人的。
皇轩烬让他做的他都做到了,皇轩烬也该履行他的承诺的。
他其实真的很傻很傻,他记不清一只手上有几个手指头,他分不出银币和铜币哪个更值钱。可他连当初他是怎么遇到皇轩烬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以前是在一个地下的黑拳馆里打拳,因为那里可以每天管饭,虽然每餐都只有土豆泥。
他记不清自己在那里干了多久,那段时间他要么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要么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那天是拳王赛,有好几个黑拳馆参加,赢的人会获得拳王的金腰带。
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条腰带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可拳馆的人却说他必须赢得那场拳王赛,否则晚上是没有饭吃的。
他已经赢了好几次,每一次他都只能呆呆地站在拳台的中央,捧着那条金腰带,他想扔掉那条腰带,可他却知道他不能那么做。
他的母亲曾经对他说,人来到这世上就是要去做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听不太懂,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