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的街上也会贩卖从东煌运来的上好瓷器和茶叶。
可再就也没有什么了,那个国度像是隔着重重的绸纱,掩在尘埃之下。东煌的皇帝以天/朝上国自居,拒绝与西陆有任何的政治联盟。
若不是一年前的那场荣耀远征,他或许会以为东西两陆会一直这样无事相安下去。
“东煌?怎么,是他们的皇帝请求结盟吗?”同伴问。
“不是他们的皇帝,听我哥哥说是一个东煌的氏族,为了给他们死去的家主复仇而想要和亚瑟结盟。”卡努特有些烦躁地说,心里还是在想着军部选拔的事情。
“那个氏族很厉害么?”“能有什么厉害的,连家主都被人杀了。”卡努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据说那个氏族使用的武器仍旧是冷兵器,怪不得会被杀。”
“可能让殿下选择与他们结盟,这个氏族终究应该还是有点实力的吧。”
“能有什么实力,要是真有什么厉害的,那场荣耀远征东煌也不会败。”卡努特摇了摇头说:“不过是历史余孽罢了。”
他伸出手去摸桌子上放着的半杯酒,最近他为了能弄到军部的名额上上下下打点了不少,然而还是有些慌,毕竟现在军部的审查越来越严格了,就连他哥哥当初差点都没能进入军部。
然而一个不小心却直接碰倒了那杯酒。
酒杯坠落在地。
然而却没有意料中的破碎声。
卡努特回头,发现酒杯被一个黑发的少年拿在了手上。那个少年刚才明明还应该在长桌的对面,却不知道怎么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红色的酒ye溅了点在少年玉瓷一样白的手上,红的有些惊心动魄。
卡努特伸手想要去拿那杯酒,然而少年却没有把酒递过来。
“做事要小心,说话……也要小心。”少年压着声音说,像是有蛇潜伏在他的声线中一样,Yin戾却又带着几分清贵和矜傲。
黑发的少年缓缓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
像是夜里孤行的狼类。
少年把酒杯递到他面前,手上红色的酒ye沿着他的指尖滑落。
卡努特却像是被少年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扼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后退着。像是少年递过来的不是一杯酒,……而是锋利的刀刃。
卡努特平复着自己惊慌地喘息,他已经忘了上一次有这种近乎战栗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身为贵族的贵公子,他向来是应该从容地应对一切的。
他十岁就被父亲带入社交场所,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大人物。
布鲁图斯老爷、尤里乌斯家的当家,那些掌权者都有着雄鹰苍狮一般的眼。可他仍旧敢于直视他们的眼。
但刚刚的一瞬间,他却不敢直视那个少年的眼。
其实他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少年,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溜进来之后就躲在了戴文身后。嘴里还叼着一根蠢得可笑的温度计。
不会是发着高烧还要为赛维娅老师而战吧。
……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那个时候他暗自嘲笑着。
可如今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那杯酒还端在他面前,红色的酒ye从少年的指尖滑落在地上,让人怀疑那里面盛着的不是酒,而是狰狞的鲜血。
而少年一直看着他,像是要等他接过那杯酒一样。
那双黑色的眼像是幽深的渊谷。
卡努特强装镇定地接过酒。
少年把杯子递给他之后,便转过身离开。
卡努特惊魂不定地看着少年的背影,看着少年的黑发,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东煌人!”他嘴角挑起一个近乎讽刺地笑,像是一个败者在失败之后竭尽所能地羞辱着对方,试图通过这个手段找回一点面子。
“你在这里逞什么能?终有一日亚瑟帝国的铁蹄会将你那个腐朽衰落的国家踏破!那个时候你不过是个可怜的东陆亡国奴罢了!”
子尘已经走回了长桌的对面,站在戴文身边,听到他的话只是垂着眼。
卡努特以为他不过是色厉内荏,刚才的那一眼或许是看错了也说不定,毕竟……怎么可能有人有那么凶狠的眼神。
于是他继续说着,“刚才没告诉你,那个来亚瑟求着殿下和他们结盟的就是东煌的皇轩家,怎么,知道这个皇轩家吗?我哥哥可是说东煌是个人就知道皇轩家的!”
“可这个被你们奉为八百里皇轩的氏族,如今却必须要求着亚瑟才能给他们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家主复仇!”
子尘垂着眼,从口袋里抽出那根温度计,在身上擦了擦。
“你在这里逞能又有什么用?你他妈的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一瞬间卡努特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被狠狠撞倒了长桌上!
那个少年直接踩上了昂贵桃花梨木制成的长桌上!
他如同猛兽般凶狠地拽着卡努特的衣领,将卡努特的头掼在了桌子上,然后猛然抽出那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