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君上做主的,我们这些人哪管得着哟,还不如……”
听着两个仆人聊着天走远,妫延有一瞬的晃神,三年前小巷中的影像又出现在脑海,妫延以为自己已经冷到发硬的心竟感到了一丝丝温暖,这个当年初见就护着他将一切最好给他的小傻子,竟一直在他的心中占着点点位置。
其实妫延不是不想叫人回来交待管家要善待阿透,只是宫中人多嘴杂,各主子布下的眼线众多,本是对阿透的一点照顾,万一被有心人见着听着了,以为阿透是什么重要之人,反倒是害了他。其实更有一点,在妫延心里,能将阿透带回公子府已经是对他的恩赐,干点活什么的,至少衣食无忧,总比在外面流浪啃那硬饼子的好。
妫延真的没有想到,即使他将他带回来了,他还是免不了的挨打挨饿,妫延心中有丝丝的泛疼,那个将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的小傻子,他却没有将最好的回报于他,果然,他是父王的儿子,还是冷酷自私的很呢。
妫延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那个偏僻的小院,就看到牛棚里一个全身黑乎乎脏兮兮人正拿着刷子刷着牛背,他的衣着还是破破烂烂,可能也没吃得上什么好东西,身子还似三年前般瘦小,只是长高了些,却更显得瘦得只剩骨头了,那张还没妫延巴掌大的小脸上扬着大大的笑脸,脏得发黑的脸显得两排小米牙特别的白,还有那双大大的眼睛,一如三年前那般清澈透亮。
“阿延!”许是妫延目光太过大喇喇,正刷着牛身的阿透看到了他,不过一眼,他就认出了他,阿透一把扔了刷子直接冲着妫延跑来,快到他的面前时用力一跳,一下子就跳进了妫延的怀里,然后手脚并用的紧紧巴住他,“阿延,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明明阿透身上脏得不行,而且还发着臭味,瘦瘦的阿透将他缠得紧紧的,他骨头硌着他很疼,可就是这样从头到脚被妫延嫌弃得要命的小傻子,当他一眼就认出他时,当他紧紧抱着他时,当他说想他时,妫延忽然就不想推开他了,小小的阿透身子暖暖的,好像将他冰冷的心也烘得暖暖的,妫延伸手将阿透托住抱紧,他想对他好。
当妫延抱着脏兮兮的阿透回到春熙堂时,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特别是候在院中的管家,直接头冒冷汗瘫倒在地,怕吓着怀里的阿透,妫延只不过冷冷地看了一眼管家,一路回来耳边都是阿透欢快的声音,他不想破坏刚刚才有些明朗的心情。
小心将阿透交给阿鲤,让他带他去清洗一番,结果许是一下子多了太多陌生的人,阿透有些害怕的拉住了妫延的衣角,结果一众人就看到平日里,特别是甄夫人故去后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公子延竟露出宠溺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阿透的脑袋,柔声说:“阿透,乖!”
将自己也收拾干净后,妫延喝着茶等到被洗白白的阿透,他瘦瘦小小的,但皮肤却白得很,更能显出上面被人虐打后的青紫,特别的是那双大眼睛,只要看到妫延就亮得惊人,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他见着妫延时的欢喜。
“公子,之予大胆向公子讨要阿透为徒。”妫延还没来得及说话,跟着阿透和阿鲤一起进屋的之予就跪下开口了。
“恩?你要收阿透为徒?”妫延有些惊讶了,他知道之予武功极强,若不是跟了公子玙而去闯荡江湖,他一定会是站在江湖巅峰之人,可正因为如此,之予的眼光也极高,听说他到如今不过收有一徒,而那人是往刺客方向培养,所以他并未将之予那出神入化的剑术学会,而这次竟是之予主动要求收徒。
“正是,刚刚属下发现阿透他骨骼清奇,特别适合修习我的剑术。”之予一脸认真,其实他也没想到,此生他还能收到合意的弟子。
“可阿透神智有损……”妫延有种自己不经意间拣到宝的感觉。
“阿透只是心性单纯,一如稚子,并不是真的痴傻,这样心性纯正之人,更是能专注于练武,公子,给之予几年时间,之予还您一个天下第一的贴身侍卫。”之予在公子玙离开后,第一次眼中有了光。
“这……那你自己与阿透说。”妫延眨了眨眼,虽然有天下第一的贴身侍卫真的很吸引人,可就算阿透一直是这个样子,他也不会改变对他好的决定。
“阿透,你可愿同我学武?”之予行礼后站了起来,直接来到阿透面前寻问。
“学武?不懂。”阿透眉间都拧出了小疙瘩,都没明白学武是要干什么。
“阿透,你可愿永远跟着公子?有坏人的时候,你可以保护公子,不让他受伤。”之予想了想,又换了一种方式问。
“公子?是阿延吗?愿意的。”阿透看了一眼妫延,用力的点头。
“那你跟我学武,保护公子。”之予淡淡的笑了,一个心里只有公子延的人,阿透的忠诚完全可以放心。
“好!阿透,学!”
妫延在宫中待了三年出来,又在自己的府邸待了三年不出,为母守孝。妫延真的没想到,阿透竟真是练武的奇才,不过三年时间就将之予的一身绝学全部学会,而两年前他也正式成了他的贴身侍卫,除了同之予习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