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作人夫——就是昨天的事,他的左右无措地抓住右手,两只大拇指不甘示弱,谁也不愿意在下面,像垒积木似你叠我抽,你抽我叠,良久,他才用细细的声音小声回答道:“我······我们的。”
奥登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又问他:“刚才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牵手?”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说安塞就回想起当时的委屈和生气。他一把把肩膀上的大脑袋推开,试图挪到离奥登更远一些的位置,无奈整条凳子就这么长,如果贸然换到另一张凳子上,又怕王后殿下认为他是新婚第一天就对丈夫甩脸色的坏脾气王子,只好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默默咽进肚子,轻轻说了句“没什么”。
或者是“不是什么大事”?总之,敷衍的话他一向是记不得的。
两人在这片紧接而来的沉默气氛中又等了大约十分钟,一道匆匆忙忙的暗红色身影突然朝亭子这里赶来。安塞感觉到奥登看了自己一眼,但他没有搭理,他的所有注意都被来人吸引走了:这是个漂亮的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的那张脸蛋上留下太多痕迹。很快女人就走得近了些,她的眼睛很大,眼眸呈现出清透的浅蓝色,闪着智慧的光芒,眼尾下垂,这使得她整个人显得既温柔又和气。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新月般迷人的眼睛配上薄薄的粉色嘴唇,让人忍不住想起暖烘烘的带着阳光的香味的被子。和她的儿子不同的是,王后有一头棕色的、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此时她只用一根暗红色的皮筋绑着,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
现在安塞相信自己身上这件朴素的衬衫不是下地干活专用的了。
当她走进亭子的时候,安塞赶忙站起来,双手交叠,微微颔首,道:“日安,王······母后殿下。”
“抱歉孩子们,我迟到了。奥登,这就是你的王妃吗?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王后示意他们坐下,随即提起裙摆走上凉亭的台阶,“你好呀小朋友,以后见到我和艾力克,你们的父王,就不需要行礼了,我们马第尔达对自己人一向是免除这些繁文缛节的。”
“好的,母后。”
皇后在新婚夫夫的对面坐下,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拍拍脑袋,笑着说,“啊,差点忘了这个!”
她把倒扣在桌子上的水晶杯摆好,然后用和他儿子同样的方式拎起茶壶,把一种淡紫色的茶水倒进杯中。
“这是今年刚刚晒好的花茶,能安神助眠,你们尝尝!”
奥登无奈道:“母亲,事实上我们才刚起床,并且没有就地躺下的意愿。”
谁知身旁的安塞已经不声不响地品完一杯茶了,他尴尬地把空杯子放回原位,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茶才两口就没了。
他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婆婆不想为难儿婿的,是他大意了,没想到上来就有一个这么大的坑。
看到有人喜欢自己做的茶,王后高兴极了。她把安塞的杯子添满,温声道:“还是安塞最乖,一下就把茶喝完了,亲爱的,喜欢的话这里还有!”
不像婆婆在立威,倒像是谁家的妈妈在哄小孩。安斯艾尔王子幼年丧母,从没想到会在十八岁这一年再次体验到母爱的感觉,他的眼神里突然就透出了些淡淡的光亮,这都被奥登看在眼里。
丈夫立刻就在心里做了决定,准备以后每周都至少要带安塞来母亲这三次往上。
这是一段极其愉快的时光,只是没多久王后就表示自己还有要务在身,不能继续陪他们了。安塞依依不舍地送别婆婆,等对方走得连一片影子都瞧不见了,这才坐回凳子上。他的外套口袋里塞满各色的干花,细心的王后用一只锦囊把花瓣装好,生怕漏掉一片碎屑。
下午两点的时候,安塞从午睡中醒来。奥登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并不在房间里,听仆人说他在练武场练剑。
弗雷德卡擅用魔法,对于冷兵器并没有太多的共鸣,所以整个国家鲜有持剑的武士。就他而言,与其花费时间去看猛】男舞剑,不如找找宫殿的藏书室,说不定能翻到几本弗雷德卡没有的书籍。
于是他问仆人:“请问藏书室在哪里?”
仆人早就做好王妃会问练武场位置的觉悟,所以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已经把练武场的位置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在脑子里对藏书室和练武场的位置,最后把自己搞晕了。等他终于理清思路,王妃殿下早就不见了。
“没事没事。”他安慰自己,“等王妃殿下找到王子殿下,哪还会记得什么藏书室!”
安塞根据仆人所说的路走了一刻钟,越看越觉得不对,除非马第尔达的皇室全是莽夫,否则怎么会把藏书室建在废墟和悬崖附近呢?直到他听到远处传来响亮的号子声和欢呼声,他这才不得不接受“自己被一个仆人骗到练武场”的认知。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练武场喝彩,庆祝什么?士兵被一个巨人举起来绕场一圈展示吗?那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回国,要求父王出兵攻打马第尔达了,胜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
这简直太可笑了。安塞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