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反应过来自己语气不太好,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嗓门也高,“我没生气,你不要抖…我不会打你的。”
陈阳生的棱角分明浓眉重目,生气的时候眉梢一吊确实像随时随地都能打爆人脑袋一样。
兆青:“我可能是有点冷,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好吗?”
陈阳能分清什么是因为寒冷而打颤,什么是因为惧怕而发抖。他揽住兆青的肩膀,后者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有着这样的身体反馈。
陈阳觉得兆青的反应很违和,他不禁怀疑康纳夫妇是不是对兆青不好,或是兆青小时候在福利院里被打过。
压下疑窦,陈阳解释:“入室盗窃伤人,57号一死一伤,咱们家也被翻得很乱。对方有枪,还好…你没在家。”
兆青听了这话也是一惊,他低头扫了一眼手表,心说:才出去不到三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儿。
兆青眉头一皱想起来,“啊!对!你刚走的时候我在咱们窗口看到一个人影,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觉在咱们家周围会发生什么…”兆青说着。
因为天气原因引起的连锁反应处处都是事故,好像全世界的平衡被瞬间打破,哪儿哪儿都开始不安全一样。
新闻报道里也有很多入室抢劫的事儿,没想到能摊在兆青他自己身上。
“我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是吗?最近治安不好,治安不好。我让你有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你都忘了?”陈阳说话间火气又上来了,声音一大就引得人们侧目。
“陈阳,Just Relax…”
陈阳一口气闷在胸腔又压低语气:“我没生气!我是担心你!你怎么开车回来还用那么久?”
兆青像是想到什么没理会陈阳说的话倒抽一口气,“陈阳,地下室!”
“没人能动你的粮食,他一个人搬不走。哎哟,我的天,你真的和仓鼠一模一样,你还在担心你的粮食?”陈阳说着看到他同僚向他招手,他回身把兆青塞到警车里,骂骂咧咧的走回去,“FUCK,我在这房子里住,还他妈敢下手…”
车门被心情十分不美丽的陈阳重重的关上,兆青没听到后面的话。
兆青在警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天都快亮了,陈阳的身影在外面走来走去让他心生莫名的安全感,这一夜几乎都没睡这让他忍不住打起瞌睡。
从被告白有了男朋友、找男朋友、家里失窃周围还死了人。兆青把头搭在椅背上缓神,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连串戏剧化的事儿,更荒唐的是他仍是很困,很想睡。
兆青乏着正好听到有人敲车窗,他赶紧把车窗落下,看到一位长相温柔的女警。
没等兆青开口,对方就用英文说:“给,Sun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你是事主还要再等一会,撤了警戒就能回家了。哦,对了,我是丽泽。”
“谢谢你,”兆青接过女警手里面的牛皮纸袋,
“别客气了,Sun的小硬糖。”丽泽说完就离开了。
小硬糖又是什么鬼,这么一夜兆青就得了不少花名,他笑着接受了这一切。
兆青还真的饿了,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杯甜牛nai和汉堡。他吃着鳕鱼汉堡看着陈阳和几个警察在房子周围转来转去。
兆青经常会在陈阳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看陈阳,在他的眼里陈阳真的又英俊又可靠。
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陈阳回到警车旁,他看到兆青探着头趴在车窗上睡着了。汉堡被吃了大半,剩下的都掉在了地上,兆青的手指间只剩下外包装纸。
陈阳附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抽出包装纸时弄醒了兆青。
兆青揉了揉眼睛,“陈阳,你完事儿了?”说话间他顺势看了看手表,一下子把盹儿都吓没了,“我还有课!”
兆青立时要下车被陈阳怼住车门。
陈阳:“我送你。”
“用警车?”
“没事儿,你现在是我们的受害人,合理。”陈阳说着坐上车挂挡驱车开动,“现在屋里的东西暂时还是别动,采证。”
“没关系,教案我都背下来了可以脱稿。”兆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还不算明显,但头发也没有整理顺毛贴在额头上。
兆青冲着车窗边的侧镜捯饬自己,他拿矿泉水瓶里面的水沾shi了手梳理刘海。说啥也要把顺毛变逆毛,这样看起来年纪能大一些。
“你都不问问家里啥样?”陈阳。
“啊??”兆青整理头发的手指一顿,“对啊,家里啥样了。”兆青很喜欢康纳夫妇留下的房子,但因为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小世界,所以对自然世界中的房屋都没什么归属感。
也是因此明明家里失窃了,而兆青却显得没什么反应,值得珍重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放入小世界,外面不过是他积攒的粮食而已。
绷了一晚上的陈阳被兆青这无辜的反应逗笑,什么其他教训叮嘱兆青的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