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青就像他的小世界,一般人难以进入但一旦进去便会发现一整个春天。
在兆青的生命里没有什么可用来参考的经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有怎样的反应才算自然,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保守、他也不想去确认陈阳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兆青只想追随了自己的的本能,因为有陈阳的地方让他很安心。某些时刻他的生涩和胆大让他像是没拥有过上辈子一般,又傻又莽撞。但他好像真的遇到爱情了,两辈子头一遭亟待这个怀抱。
陈阳夜半值班早上出警折腾了到现在,但在他的经历里这点儿体能耗散根本不算事儿,他身体几位强健连乏累都没有感觉到。
陈阳半倚在床上和兆青对视,虽然他做了两三年单身汉但也是第一次和真正喜欢的男孩儿睡在一张床上,这是令他百爪挠心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他此时心理上的满足大过生理上的需求竟跟着兆青的小哈欠也打了两个哈欠。
陈阳干脆滑躺下转身面对兆青伸出手臂把对方抱在怀里,他不想解释或安抚什么,他直接闭上眼拍着兆青略微发僵的身体。
果然兆青一小会就睡着了。
陈阳复而睁开眼看不自觉往自己怀里扎的的兆青,他的兆青应该累的狠了正在打呼,那是声音不大的小呼噜,像是小nai猫喝完了nai之后存在喉咙里发出的噜声细细绵绵。
陈阳终于把自己最喜欢的兆青糊弄到自己的床上了,一想到这里他又把兆青抱紧了点儿。他准备更死心塌地的被他哥安排,他已经做好哄弄兆青一辈子的准备,如非必要他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只为让兆青永远在自己身边感受到幸福和安全。
爱情看起来出现得没头没脑,但只有如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知道他们蹉跎了多少时间才向彼此张开怀抱。
每个人都享受着一样平凡的日落月升,却没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切都不再普通,他们像是被碾进历史中的人,不知前方也没有过去。
夜幕深沉,巨大的雷鸣轰然而至。
兆青身子一抖立时惊醒,陈阳秒坐起来仍将兆青圈在自己怀里,那雷声响到无法描述,似是连建筑物都跟着颤动。
兆青:“陈阳?”
“在,”陈阳伸手打开床头灯他看了一下时间晚上8点多。电闪雷鸣接连落下,一声叠一声像是要撕破那天。
陈阳下床走到窗口看外面的情况,雨就像是从半空中用巨大的盆往下泼洒一般形成水幕窗面完全糊掉。
陈阳转身打开电视机,兆青躺着拿起床头的遥控器调到公共台。紧急雷暴预警正在反复播放,女主播告诫所有市民注意安全尽可能不要出门。
兆青从床上坐起来强打着Jing神问:“陈阳,你还要出警吗?”电视画面里出现的街道都成了水道,不少店铺都泡在了水里,他很担忧私心不想陈阳出去。
“我打个电话问问,”陈阳翻找着自己的卫星电话和手机走出卧室,在客厅说了好一会儿才进来躺回兆青的身边儿。
陈阳:“雨太大了。让我们待命,非紧急情况我们也最好别出门。”说着他把手机递给兆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兆青抽出在一侧的充电线为陈阳的手机充电。
所在国家不一样在可能发生灾害后的政府应急反应与灾害当时政府部门机动力和保卫取向都不一样。在这里警察也是被保护的人,外面路况不明警局也不能拿警员的人命当儿戏。
警局若召集陈阳不会拒绝,这天气对他来说不过小菜全当是做特种训练,但如果没人让他动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出门去展示热心肠。
陈阳忠于自己的选择,无论是本心还是伪装。他三十年学会最重要的法则是所生活的社会是什么样他便是什么样的。
兆青低声嘱咐:“你要不要给哥打个电话,刚才电视里说是全球范围内的气候变化,可得都注意注意。”他两辈子亲缘浅薄康纳夫妇又已然离开,他需要陈阳需要一个家。兆青虽然还未见过陈阳的哥哥,但他已将其当做自己的家人,爱人最相信的兄弟岂能不是他的家人。
陈阳:“打过了,他心里有数正在往陆地赶。”
“嗯,那就好。”
陈阳想着刚才在窗口看到的情况,楼下好多地方已看不到街道的原貌,目力极好的他发现了好几处漩涡,应该是下水井盖飘走了。虽然他不准备出警,但不妨碍他提醒兆青打电话将情况报给了城建中心。
兆青放下电话说:“这一年天气太异常了,今年5月还下了场雪吧?”
“嗯,是,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是什么样的,按照现在的降雨量岂不是要大雪封门。”陈阳还记得五月份那场雪来的突然,他们几乎算是穿短袖被赶上第一线清理积雪严重的街道。
陈阳:“今天不回去取东西了,安心住着。”
“好,”兆青属于听人劝吃饱饭的类型忙不迭的点头。
陈阳看着这样的兆青,一个大老爷们都快被弄出妈妈心了,“把你乖的…”他说着环抱住兆青用下巴蹭着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