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一天,在这个基础上,他们才有权去帮助别人。
这不是个普世的价值观,也绝不该被宣扬。却都是每个平凡普通的,性格上有缺陷不完美的那个自己可能有的真实样子。
灾难将一切美好的放大,譬如兆青和陈阳的爱情。灾难也把一切不美好的东西曝露出来,包括人性的自私与贪婪。
无可厚非,也无可规避。
甚至,也再没有无愧于心。
兆青也不知道他们这帮人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终将变成什么样的人。也许彼时的自己会讨厌此时多思的自己,也许彼时的自己会成长为此时最讨厌的自己。可只要当下没有来,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展现着什么样的自我。
可当自己可以去判断时,判断那一切变化是好的、是坏的、是合理的、还是违心的,当判断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就又成了过去。判断本身就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成了回忆,留下的只是画面与参照还有某些经验,也许甜美也许惨痛。
“如果某些事儿你不能理解,记得和我说说。”俞升眨眨眼,“我觉得我比那两个姓陈的更适合聊天。”
“喂,我听到了哦,这句可以告诉爸爸吗?”陈栗摇摇手,表示这车里面还有其他人。
“好吧,也许陈阳很适合聊天。陈陌他除了做//爱,脑子里有别的吗?只要没别人,就没什么话有机会聊。”俞升。
“呃,”这话兆青接不了看向陈栗。陈栗用表情告诉兆青这话我也接不了。
至于瓦连京已经开始给陈杰加固床铺,让床铺和车身固定在一起,俩人小声的调整根本不参与他们这个话题。
“我只是随便抱怨一下,毕竟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嘁,混蛋。”俞升低声说着转头去干活,显然这句就是他们对话闲聊的尾声了。
“…二爸刚来的那些日子过的不是很美好,”陈栗小声说,“你看起来好懵啊,你不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
“啊?”兆青就是知道人质情结才更懵的,手里面拿着两个压缩好的帐篷像个站定的花栗鼠、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感情模式。
兆青不知道怎么聊这个话题,反而僵住了。
“不过那是爸爸和二爸的事儿,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当时…”
“我还在呢?栗子你不干活吗?”俞升说话语气难得低沉,总觉得手痒。
“干,我好忙。”陈栗赶紧抢过兆青手里面的帐篷。
有一些威胁来自于打不过自己的人并且非常让人胆寒,陈栗赶紧找地方塞帐篷去了。
“以后吧,有机会再说。”俞升想彻底结束这个话题,“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说。”
陈杰和瓦连京听到这话在旁边窃笑,俞升的性格也挺逗的。
“…”兆青看着俞升的后脑勺小声嘀咕,“我要怎么委婉的表达,其实我也不是很好奇。”
兆青委委屈屈的声音让陈栗他们几个人的笑声压抑不住立刻跑出来,连俞升都回过头来笑了,“你这小子话还挺硬实。”
陈杰让瓦连京下去把小蜜蜂固定在装甲车外沿,将金属线引到了车厢内,通过蓄电池充电,又将几个监视平板挂在陈杰躺着位置的车顶。装甲车本身配有红外线摄录系统,但陈杰有更好的自然也就替换掉了这个功能。
陈栗和瓦连京动手能力很强,拿着电焊器几下就能满足陈杰的要求。
“回来了,”陈杰说着,瓦连京从顶棚炮台伸出头去查看顺便警戒。
陈阳陈陌背对超市向他们走过来,海贼在他们头顶展翼滑翔着盘旋,翅膀全开时超过两米五非常威武的样子。
兆青从窗子里看到超市里有人目送着这两个侵入者和猛禽。
不知道陈阳和陈陌到底过去做了什么,两个人现在还带着脸基尼,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陈阳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和车顶瓦连京沟通。
“陈栗,去开车,”瓦连京敲了敲车顶,陈栗扁扁嘴越过后排座椅爬到前面。
陈氏兄弟直接钻到后排,等了一刻海贼和陈杰的蜜蜂眼进来后才关上车门摘下头套。
“怎么了?受伤了?”兆青赶紧凑过去关切。
陈阳把外套都脱了T恤也拽了下去,看到了他肋骨处明显的青乌。瓦连京回到车厢内,关上炮台顶闸窗。
“问题不大,应该没有骨裂。”瓦连京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给他把淤青揉开就行了。”
俞升也关注了一下陈陌的情况,陈陌没有受伤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俞升踩着后座窜到副驾驶的位置,让陈阳可以舒展的躺坐。
陈阳组织着语言,看看怎么描述给留守的人,空间太小海贼只能收起翅膀跳到陈杰身上,伸出爪子。
“我擦,这是啥习惯啊?”陈杰愣了一会儿,拿手帕给擦了擦爪钩,海贼看着爪钩似乎是觉得干净了,这才在陈杰的毯子上搓了一把自己的猫,喜糖一脸懵逼的抖了抖耳朵。海贼玩了一会儿喜糖这才找地方钩站去了,喜糖换了个方向把脑袋藏起来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