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的出现让虫皇的虫触喙不断拍打, 楚阡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撕开巨大口子的破布被它从臂镰上如弃敝屣的甩下来, 一直被钳制无法移动的温承昊也被扔下来。
司苍布猛地向前扑用所剩不多的特化能量聚起空气隔膜想要接住这两个坠落的人, 却终是只能格挡片刻, 温承昊团起身子先行掉落给满身血红的楚阡当了rou垫。
两个人的超余跟随距离的原因从虫皇身上被拽出, 温承昊用自己的身体做桥导出特化能量输送到楚阡体内却阻止不了他撕开的胸膛中调动幅度逐渐虚弱的心脏。
下一秒楚阡消失,温承昊一惊想到兆青才松了一口气。从始至终虫皇没有伤害温承昊, 只想撕开楚阡。
这丝分别也是能有此刻喘息的原因, 绵延不绝的是死亡之后也不会消失的猜疑和恨, 谢昙始终不相信楚阡会固守本心,也不会忘记对徐康的恨。
徐康早不若当年最后一面时那样意气风发,他极瘦又佝偻着,没有一丝毛发的脑袋上印着层层叠叠的红圈意味着他曾通联过超特人无数。
兆青切换视角确定楚阡被向布岛和刚进入小世界瓦连京接手后才松了一口气, 却听到徐康哆哆嗦嗦的坚定的说:“神圣的意志无法改变,只可惜我未在当年为主留下你们。”
兆青没有回答,他看着虫皇的脑袋伸到徐康身前,虫触喙不断地拍打但没有人知道虫皇是否在说话。
徐康软了腿,他的声音惊颤又苍老,“女…女皇,我从未想过…呃…”臂镰穿过他的胸膛,鲜血喷到兆青等人的面颊和身上。
徐康的身体遭受重击意识岛光芒瞬间变弱几乎消失濒临死亡,列候智明者超余瞬间从其稳定岛弹出,又被虫皇的甲趾勾住。
他们看到从虫皇臂镰之上伸出一条又一条的黑管刺入徐康的身体,被剧痛导致瞬间休克的徐康身子一颤又猛地睁开眼。虫皇甲趾一动,锋利的金色超余直接刺入徐康的脑被生生推进了颅骨之中,虫皇臂镰一转鲜血涌出他却只能呜呜几声。
徐康意识岛光芒大盛,有比较才懂得死亡是个奖赏,有的人造下的罪孽让他逃过了死亡,却会在痛苦中保持意识岛活性一直活着。
虫皇的臂镰上挂着不生不死的徐康,可它没有动还是微微偏着头看向兆青。
虫皇那巨大又深邃的虫眸中倒映着被洛书能量盾包裹着的兆青,人们看着虫皇的伸出一根甲趾试探一般的往兆青身上戳着。
洛书能量盾跟随着甲趾的力度凹陷出一个波面,俞升心惊胆战,因为他知道连质金武器都无法另洛书能量盾改变形状。
兆青又怕又不怕,怕这巨大的虫皇,不怕…谢昙。
虫皇的趾甲不再压迫洛书能量盾,兆青看到那趾甲裂开一缕鲜红色脉络窜出来逐渐形成一朵花的模样…一朵兆青找了很久都未曾找到的红色昙花。
“不要,危险。”俞升示警的声音极为微弱,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兆青走到城墙边上,在他眼中此刻没有虫皇和这漫天的酸雨,也没有那犹如焦土的洛书营地和军人的鲜血,没有虫族的尸体和黑教会信徒的残肢。
只有那朵昙花。
兆青撤掉周身的洛书防护盾,任何敌对的能量都不能透过洛书防护盾伤害他,而他想要得到这朵昙花只能用手亲自去摘。
兆青眼里只有这朵花,头顶上的酸雨似乎都为了这一刻停止。
在其他人眼中都是惊恐,虫族停止了杀戮所有人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破坏这一刻的平衡。陈阳心都快跳出喉咙,他看到虫皇巨大的甲翼展开遮住了兆青的上方,几乎随时能将兆青捕获。
兆青伸手碰到那朵花,低声道:“我找了很久,没想到还是你先找到了。”近看才发现那昙花红色jing瓣脉络之中游走着点点金色,它十分脆弱却又生机勃勃。
虫皇两对臂镰一对甲趾,出了攻击徐康的臂镰外剩下三只都在甲翼的遮挡下全部对准了毫无保护的兆青,俞升扶助温承天的肩才不至于惊叫出声。
这一秒核心机的噪声、虫族的嘶鸣、长白引起的地动依旧剧烈震响,可整个世界却又安静无匹。
“你这一生如昙花开过,虽破败短暂却也无怨无悔…”兆青说着落下泪,原来谢昙当时封存的那一丝感情不仅仅有对徐康的恨,也有作为石板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眷恋。
兆青说着手指一动将那朵红色昙花拽出来托在掌心,他始终看着这朵花,说:“我会为你种满整个山坡。祝你安息…再见了,谢昙。”
红色昙花消失在兆青手中,谢昙不在了。
兆青瞬间将红色昙花送到小世界中由洛赤叼走,他看向虫皇的眼睛,猛地拽出一条洛书甲链洛书能量成盾。
兆青大喝:“虫皇,带着你的子民离开。”
谢昙的遗愿和所有情感随着她的消失灰飞烟灭,而虫皇知道面前的兆青是超界道具之一,是克制它们的存在,是天然的敌人。
虫皇的臂镰又下降了两份直抵兆青的意识岛和脑,洛书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