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营地与一样正在扩建的紫禁门里面不一样,紫禁门里面处处可见高大的吊塔和大型机械,而洛书营地满眼都是穿着短打搬运砖瓦材料的兵人和匠人。
如今洛书营地一日两餐,傍晚,兆青身上还留着维面开启的余波,整个人犯懒在棚子底下消食。
凌兆真坐到兆青身边,将泡好的茶水分给弟弟一杯。
兆青:“好清香的茶。”
凌兆真:“这是政和的白茶,末世前福鼎的白茶最有名,但福鼎那地方水多叶厚,政和水少叶长但香。”
“我不太懂茶叶,二哥比较懂。”兆青笑笑。
“也不需要什么都懂。”凌兆真说着给兆青批了件衣服,念叨:“你这开维面就跟大病一场一样,真让人看着可怜。”
兆青看着最近难以展颜的姐姐,那日瓦连京代他们一家的男人为凌兆真出气,凌兆真知道后没有阻止也没开怀的表情。
兆青:“姐,你别总可怜别人,好好照顾自己的心情…”任他巧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时候的姐姐。
“孩子,我送回帝中区了。”
“为什么??”兆青惊讶,“不是说好了让昭昭清清和桓桓学学他们一起长大,还有郦水姐的孩子,这里相熟的孩子多,正好做发小。”
“他终究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可能不让他见孩子。”
“这不影响。”
凌兆真看着兆青,说:“孩子是最有心也最无心,他们不懂什么叫不能说,因为那终究是他们的血亲。洛书营地内的一切、你家中的一切,不应对外人宣之于口。”
“这…”兆青还未考虑过这个层面。
“我作为成年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孩子无辜,不应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早早感受属于大人之间的制衡。他们在帝中区,我可以随时回去看他们,但我不想他们无心说出洛书营地的细节。”
“姐,我这边事无不可对人言。”
“人心不得不防。”凌兆真看着眼里写满不忍的兆青,说:“青啊,你要想想,我将孩子们送回去,他们也不可能让我的孩子接触到帝中区真正的核心。你会因为我包容我的孩子和…丈夫而不设防,这样的你很好,我不要你改变。”
所以姐姐要替你做出选择,把可能的伤害防止在门外。凌兆真不用把话说明,兆青都懂。
“姐。”
凌兆真:“别这么巴巴的看姐姐,姐姐没有受委屈,那是我的孩子。这只不过是一门之隔,隔不住母子亲情。再说,紫禁门岂敢把我挡在外面。”她看着不远处越来越多的孩子,那是洛书军救回来谢昙的那一批孩子。
“等到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会懂得是非和亲缘之间的关系,那时让他们再选。”凌兆真:“希望他们那时候做出选择的原因是因为理想,而并非世事胁迫不得不顶上。”
兆青:“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姐。”
“只要你永远不变,姐姐哪里会受委屈,”凌兆真一语双关,她是她凌兆真,也是河图洛书的一把钥匙。
洛书保护盾如今已经开始保护所有洛书钥匙,他们与兆青一样“无敌”。
兆青:“之前李飞的举动预示着他可能开始觉悟了。”
“你也开始了?”凌兆真笑着反问,“你们一个一个真的很有意思,一方面希望我不受委屈,一方面又开始说李飞好话。”
“希望你好。”兆青,“人得辩证的看,揍他必须揍,但当时是他找到了温承天,洛书营地才没有完全跌落。”
“呵呵,”凌兆真冷笑两声,说:“温嘉志、温嘉明。只可惜现在温承天和温承昊还做不了主…他们也没有真正做主的能力。”
至今兆青等人都没见过温嘉志,兆青:“一切改变都需要时间,他们还年轻,需要成长。”
“你们一样大?为何他们…”
兆青的眼神望向前方,看到拖着地基绳索而过的陈阳,他说:“阿阳和陌哥,不到十岁就滚在刀口舔血喝。”
“对啊,这样长大的两个人,心里还那么热那么正。而你看看他们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又是什么样。”
“这话不好聊,总归别着急,现在不也开始有改变了吗?我相信那一战也是个契机,至少能敲响温承天、温承昊耳边的警钟。”兆青:“再说各有各的长处,有些方面陈阳陈陌也有不足。复杂有复杂的好处,单纯有单纯的意义。”
“不说这个了,说起来都烦。”凌兆真说着身子前倾,问:“阿青,和我说说他?”
“啊?”兆青侧头看着姐姐,姐姐眼中出现八卦的光芒。
“你还一直没和姐姐说过呢?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凌兆真上下打量着兆青,“你这小身板儿,啧啧,说实话你俩就像阿杰和阿京,也有点‘货不对板’。”
兆青表示不予回应。
“说说嘛,我和郦水她们真挺好奇,你们都怎么就都选个男人在一起了。”凌兆真:“八卦是人类进步的源泉,姐姐孩子都生了,啥事儿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