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韵清“强吻”以后,华寻真便哪里都感觉不对劲。明天都在走神,做起事来都漫不经心,频频出错。
华寻真也知道自己犯病了,他也知道自己为何犯病。都怪韵清,莫名其妙亲了他,让他变得如此失魂落魄,甚至对他避如蛇蝎,不敢回府。
对于华寻真的心思,韵清全然不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只是每日看着漏更数着距离仙界之人到来还有多久。
眼看越来越接近回仙界之日,韵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很快他又要见到青阳了,见到这个令他厌恶的男人。
韵清想得出神时,房外频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出现,让他不无视都不行。
打开雕花的梨花木房门,果然看到门口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丫环正在门口窃窃私语着。
“你们有事吗?”韵清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他好歹也是地魔修为,在这些还未结金丹的凡人面前,漫不经心的话语,也自带一股威压。
“韵公子。”最终被推出来的是黄衫丫环,她有些拘谨地抓着衣衫,恭恭敬敬地向韵清行礼。
“奴婢有事相求公子,不知公子能否帮帮忙?”
“何事?”韵清来这里有段时间,除了华寻真并没有跟第二人接触,所以也有些奇怪这些婢女为何会找他。
“我们王爷刚刚醉酒回府,正在闹腾,怎么都不愿意歇息,我们想拜托您去帮帮忙,让王爷早点喝了醒酒汤睡下。”
“他醉酒为何要找我?”韵清对于醉酒二字非常敏感,在仙界每每青阳饮酒醉,便会换着花样玩弄他,以至于他听到酒这一字就有些畏惧。
“奴婢也知道这样的请求太过于唐突,但是王爷一直在哭闹,还念叨您的名字。我们劝了好久王爷都听不进去,所以奴婢才斗胆请公子过去帮忙。”
丫环说的情真意切,韵清心想自己在这府里也算叨扰多日,未曾被怠慢,人家这么可怜兮兮地求自己,也不好回绝,于是便点头答应。
得到韵清应允的丫环们喜出望外,连忙上前引路。
跟着丫环兜兜转转走入华寻真居住的院落,韵清还未踏入屋子,便听到一阵兵荒马乱的sao动。
“出去,给我滚出去。”屋内传来瓷器的破碎声还有丫环们苦苦哀求的声音,然而华寻真依旧没有停歇下来,还在打砸东西。
“姐姐们,韵公子来了。”
黄衫丫头最为机灵,韵清还未表态,她便先推门而入,让韵清也不好临阵脱逃。
“韵公子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屋内的丫环开心的落泪,一个个蜂拥而出来拉扯韵清。
“韵公子,拜托您了,您跟王爷说说吧,再这样下去,整个王府都被他拆了。”
“对呀对呀,韵公子,现在全指望您了。”
丫环们七嘴八舌地把韵清推进屋内后,便麻利地关上了房门。
“千载难逢,我们总算帮王爷制造了机会。”关上门,丫环们便变了脸色,一个个一脸期待地看着房内。
“可是姐姐,万一王爷醒来发现我们诓骗了韵公子……”有小丫头心生不安地问道,却便黄衫丫头一个眼刀子逼得嘘了声。
“我们不说,王爷怎么知道?”
房内,被丫环们推进来的韵清满头黑线,什么叫全指望他?他跟华寻真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他又有什么能量可以治住他?
“都说滚出去!我没有醉,给我——”屋内的华寻真还在发火,醉醺醺的双眼扫到房门口那道倩影时却停下了怒吼。
“母后。”华寻真愣愣地叫了一声后,便手忙脚乱从床榻上爬下来,不顾满地碎瓷片,赤着脚跑了过来,一把将韵清拥入怀中。
“真儿好想您!”
韵清:“……”
这是认错人了?韵清一脸尴尬,正想推开他,没想肩头传来shi润的触感。
华寻真……
他,在哭……
“母后,您去哪了?真儿找得您好苦。”
华寻真声音沙哑,泪水大颗大颗落到韵清的肩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好端端的,华寻真怎么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别哭了,我在这。”
感觉他的肩头正在不断颤抖,这是哭得太忘我了。韵清无奈,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把他安抚下来。
“母后,答应真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华寻真放开韵清,抽着鼻子红着眼睛哀求道。
“我不会离开你。”
韵清无奈叹口气,罢了,不过是个神志不清醉酒人,他就当作善心大发,做了件好事,临时充当他的母后一回。
“真儿就知道母后最疼真儿。”华寻真胡乱地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着韵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后,就像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拉着韵清在床边一块唯一完好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