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酒深吸一口气,眼眶红红,泪不要钱似的流落。
“咚咚咚——”门口陡然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段酒愣了片刻,在那人开门的瞬间急忙将手机锁屏,拉过被子盖在头上,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使劲地揉擦双眼。
“段酒?起来了吗?”说话的人是吴仟泽,他将准备好的午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来到段酒床前想将对方床的高度调到合适的位置。
他一走进只见一团被被子包裹住的白色圈圈,段酒全身上下只有那只吊着点滴的手露在外面。
吴仟泽顿时着急,他连忙出声:“怎么了?快出来不要闷在被子里。”
说完便伸手将段酒从被子里拉出。
“怎么......”吴仟泽的嗓音在望见段酒明显是哭过一场的红眼眶时戛然而止。
“怎么了?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吴仟泽上前双臂一伸直接将段酒按进自己怀中,手在背后不停地抚拍段酒薄如纸的脊背。
段酒刚看完那篇极度虐心的小说,此时小说的主角之一正站在自己面前,抱着自己轻声安慰。
他又回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片段。
吴仟泽没有想到,在他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人生中,有一个人像一盏灯,灯芯摇摇欲坠,伴随着迷雾挂在远方,触不可及,但却在他心里,一住住了这么多年。
段酒心头一酸,眼泪再也抑制不住落下,染shi了吴仟泽的外套。
一个人忙着安慰,一个人边哭边嗝,两个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没多久,前来给段酒拔针的护士哐哐打破了这奇特的氛围。
护士拔完针走后,屋内只剩下一脸紧张的吴仟泽和眼眶红红的段酒。
“怎么了?刚刚哭得那么厉害。”吴仟泽将装有粥的塑料盖子掀开,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把铁勺递给段酒,“喝点粥吧。”
段酒拿着勺子往粥里搅了搅,他总不能告诉吴仟泽他是看小说看哭的吧。
而且这小说写得还就是他俩。
虽然两人前不久刚确立了恋爱关系,但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奇怪啊。
好在吴仟泽见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反而谈起了别的事情。
“绑架你的那人是个私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消息让他去堵你。”吴仟泽咬牙切齿得说,“警方说那人Jing神好像有问题,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另外,王弦说等你Jing神状态好点,我们就开个记者发布会澄清一下上次的事情。”
段酒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闻言点点头。
“王弦是不是查出谁是上次金主事件的幕后黑手了。”
吴仟泽闻言愣了片刻,随后点头。
“他知道。”
“是希已吧。”
“你怎么知道?”
段酒勾唇笑了笑,慵懒又散漫:“我在圈内合作的同事那么多,细算来也就只有跟他有仇了。”
“况且我们俩的资源重合率挺高,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虽然段酒在圈内除了演戏和接点小代言以外是真的一心不问窗外事,但圈内这些乱七八糟的线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希已的事情你不用Cao心。”吴仟泽桌子移开,又将被子往段酒身上提了提,“我会处理。”
段酒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头。
若是往常吴仟泽说出这种话,段酒大概率会一笑而过,只当是他的一句狠话。
但这短短的几周内,段酒撞破的秘密已经够多了,现在的他全然无所谓,你说你可以解决,那就去吧。
段酒望向霸道总裁般的吴仟泽,轻声开口:“谢了,吴氏集团小公子。”
吴仟泽:“......”
吴仟泽:“你怎么知道的?”
段酒眨了眨眼:“原来我救你的时候,那群绑架你的劫匪说的啊。”
此话一出,吴仟泽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双目微瞠,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你......”他说话的声音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正在捕猎的动物,生怕一个风吹草动猎物便受惊而逃。
“想起来了?”
段酒没回他,眉眼弯弯,懒洋洋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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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一起出了医院,段酒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限量超跑,丝毫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关上门后还没等段酒自己动手,坐在驾驶座上的吴仟泽侧身,拉过段酒的安全带给他扣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段酒还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
“这要是再被哪个娱记拍一下,我又要上热搜了。”段酒侧头无奈地笑笑,“到时候标题还是‘震惊!当红小生竟然在车上与金主做这种事!’。”
吴仟泽也笑了:“不怕,真有这事发生,我绝对会陪你一起上。”
段酒睨视他一眼:“那就是两个当红小生,在车上和金主做这种事情!”
吴仟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