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灰暗旋转,女孩一声声嘱咐,“我只能护你这一程了,你要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去过平常人的生活。没人顾得了你,你也不用顾着谁,你要为了你自己而活,你要一直往前走。你要好好活着,为了你自己而活,记住,为了你自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为了自己而活。
——我其实挺自私的,只是想着怎么活了,我顾不了别人。
——我顾不了别人。
谢景眼底满是血丝,可是似乎骨子里面有什么硬生生将他的神智从深渊中拉了出来,他平静地望着赵冬冬,尽管开口时嗓子嘶哑,但是声线依旧平稳,“那些人不用管这些,但这里讲究证据。”
赵冬冬眯起了眼睛,没有吱声。似乎很讶异他到底为什么可以恢复得这么快?!
“呼——”赵冬冬呼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啊?”
“不会怎么办,你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就好了,一日三餐相信队长一定会派人给你按时送过去的。”
“说实话,我如果说我其实是一个很注重感情的人,你会怎么认为?”赵冬冬眼神真挚,“真的,当然,爱情我还没有体验过,但我真的是一个很注重亲情的人。我爱我的家人,非常爱。”
“可惜你没有。”
赵冬冬表情似乎凝滞了那么一瞬,有些哑然,“好吧,被你戳痛心脏了……你说话还真的是噎人得很。”赵冬冬仰头沉yin着。他就这么仰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望着天花板,淡淡道,“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比平常人更加渴望啊。”
“不。”谢景下意识说道,“你有的,只是你没有珍惜过罢了。”
赵冬冬不以为意,“那算什么?又不是亲的。”
谢景瞳孔压紧,似乎要穿透赵冬冬俊朗的面孔,看进他冷静的眼睛深处,但是赵冬冬一如既往,毫无悔意。
突然谢景开口问道,“你做这一切难道真的就没有后悔过吗?”
“为什么要后悔?”赵冬冬反问,“你知道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吗?”
“……”谢景深深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意味地笑了一下,“其实我真的不明白,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带进棺材吗?”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更宁愿给自己打个黄金棺材好用来下葬。”赵冬冬似乎很的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黄金?要不然还是水晶吧,感觉黄金好俗气啊?而且还容易被盗墓分子盯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啧!”他啧了一声,“不过水晶也容易被盯上啊?”
但是他骨子里说损话的恶劣因子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如果这时候是在市局,大家一起坐着准备上班,那谢景恐怕还乐意附和两声,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情了。
谢景摇头微微一哂,并没有赞扬他,只说,“有什么感想你自己慢慢想吧,我没空听这些。”
赵冬冬揉了揉额角,“真可惜,你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对谁都挺热络的样子,但其实是真的是很无情。当年那个女的就这么惨死在你的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为她报仇吗?你就活得这么心安理得吗?”
谢景那没有太多复杂变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但是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赵冬冬一耸肩,“说实话,你这个人真的是矛盾得很,我刚刚说你无情,你确实也是无情。但是后来,那个死在你隔壁的女的,你居然可以为了她跑去把她那个渣男朋友打个半死。再比如周曼,你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死,就跑来找白夜。你看,你身上矛盾点真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那个六年前死在津安的女生导致的呢?”
谢景无声吐了一口浊气,“随便,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顿了顿,随即摊了摊手,“你怎么不同情同情我呢?毕竟我可是从小就没爹没妈,一个人在这世上打拼生活,真的挺辛苦的呢。这样吧,只要你今天不揭发我,我可以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分你一半?你看如何?这样你就不用辛苦地待在这里了,你完全可以离开,找一个地方,自己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也不用担心津安那边的人会找过来。毕竟你如果不待在六处里面,他们应该不会找过来的。他们就是因为你一直待在六处才找过来的,对不对?”赵冬冬语气带着试探。
“我怎么知道?”谢景一脸莫名其妙,“我可不会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测别人的心思?”
“不。”赵冬冬语气笃定,“你知道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惜将势力渗透到恭海乃至于冒着被上面盯上的风险也要来逼迫你认清现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谢景摇摇头,随即失笑道,“你开心就好,随你怎么想。”
赵冬冬露出了一个头痛且无奈的表情,“你有时候说话真的挺气人的。其实如果不是你,可能白夜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吧?毕竟他是真的很相信我。当然,在恭海这两年,我其实也没有怎么和那边联系过了,毕竟我那个雇主也掌握了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