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举荐聂闻溪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就是所谓的聂一帆同徐洁的好友。那人是六年前死在津安的廖善华。这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他在那儿有一套房产,你可以去看看,问一下当时的人还有没有印象。渡洲省立文市正中区立文大道155号远长小区B栋306。】
【如果是按照你之前的说法,那么很有可能在聂一帆徐洁离世之后,领养聂闻溪的人就是这个廖善华了。你也知道我们的特殊性,所以不一定能存在领养手续,这一点就比较难查询,毕竟在此之前,聂一帆和徐洁并没有合适可以领养的在世家属,所以子女过继问题如果不是他们自主协商,到时候应该是组织里面帮忙解决的。但是他们也没有提交申请意愿,应该是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除了内网的身份信息,混血种个人准备的身份信息并不登记,这一点我无权查询。这也是我们现存工作中的一大弊端之一,你应该可以理解。但是我这边动用厅级权限,发现廖善华这个人还有其他的身份,他曾在立文市绥山附近的一个福利院登记领养了一名儿童,就是聂闻溪。关于这一点是确保走正规的程序,可以正式领养。也就是相当于聂闻溪是他用别的身份领养的,而不是廖善华的这个身份,所以刚开始无从查询。你可以去这个福利院问一下。】
白夜飞速浏览完信息,只觉得疑云窦生。他抬头挑眉对杨卫吩咐道,“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杨卫还记得刚刚肖江辉的吩咐呢,顿时觉得头大,“诶,不是啊,队长你不回市局,你要去哪儿啊?”
“我出去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那你不回家啊?”杨卫小声嘟囔着。
白夜皱眉,“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杨卫连忙摆手,生怕自己说多话,引起白夜怀疑,“那队长你要不我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我去看看就行。”
“嗯嗯。”杨卫这会儿也不敢多话,生怕白夜想起小景。他自己都还一头雾水,赶着要回去问明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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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山附近,安民村。
白夜随便包了个车,就直接出发了,路上给谢景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接,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倒是没有赶着先去市区里面,毕竟廖善华已经去世六年有余,周围的邻里也不一定有印象。还是先去那个福利院看一下比较好,说不定正好能从年份这些猜测出什么问题。
一路上沙尘飞舞,满眼都是大片荒地和枯树。
白夜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但是他也不觉得饿,只是隐隐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他也不知道这份异样的情绪来源于何处。昨天也是,晚上只是和谢景聊了会儿天,问了一下晚上有没有按时吃饭,吃了什么一类的,就没有说过别的了。他恍然发现,明明自己也才不过离开他一天而已,就已经这么想他了。这以后可怎么才好?
不过没关系,反正回去后,也不用经常出来了,到时候去哪儿都把他带上。
白夜只是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变得温热起来。也是啊,他之前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挂念一个人,不过有人挂念也不错,这算是挺值得开心的事情。
颠颠倒倒中车停下了,师傅扫了眼导航扯着嗓子,“应该是到地方了,小哥你怎么想着来这么个穷乡僻壤啊?忒难走了点。”
不怪司机抱怨,这个地方确实偏远,绥山是渡洲和津安的分界线,而且过了绥山这个山头,就到了边境,且周围都是原始山林,人烟稀少,确实不是什么好去处。要不是看白夜出手阔绰,司机都懒得来这么一趟,导航都不怎么好使。
司机师傅看了看微信扫码付款的钱,犹豫着,“小哥,你这钱给多了,都够我两个来回了,要不我等等你,到时候带你回去?”
白夜下了车,在风沙中眯着眼睛抬起头,他对驾驶座里面的司机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这儿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一时半会儿搞不定,就不劳烦你等着了。”
“哦,那行吧。”司机也不犹豫,心想着,可能是来走什么穷亲戚的,一脚油门直接调头走了。
如果说上次去那个津安的七色阳光儿童福利院只是偏远了一点,看起来设施条件还差不多。那现在的这个,完全就可以直接上了贫困山区扶贫救助的赈灾封面了。
铁皮门旁边的两堵墙是不过半人高的土墙,下面刷了层掉得差不多的白漆,左右两栋二层板房,灰蒙蒙的,瓷砖都没有贴。一个穿着灰色长款棉衣的女士正带着一群孩子在水泥Cao场上玩老鹰捉小鸡,应该是福利院护工了。
大门口的阳光儿童福利院几个字早就锈迹斑斑,门内的小孩大人看到有人过来,瞬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个个往人后躲着。
这里靠近山区,附近又没有什么相应的社区建设,所以条件差白夜来之前倒是已经设想过了,但是倒是没有料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护工安排好一众孩子,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