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的一扫镜子中颓唐的自己,七年前,谢景说自己七年前害死了那名认出他是任歌孩子的卧底。可是聂闻溪是六年前确认死亡的。
任霄口中所说的那名安插在他们内部的内线不是赵昭,那又是谁呢?
不,不是的。白夜内心微微一动,任霄口中的那个卧底不会是聂闻溪。他为了揪出这个卧底,故意让自己的安排的内线发布了杀死廖善华的这个任务,那这个卧底就绝对不可能会是聂闻溪,因为聂闻溪是廖善华安排的,她不至于会对廖善华下手。
而且谢景当时的表现也是不对劲的,就好像是他压根不知道任霄会过来一样,以至于后面的反应都有点让人措不及防。
白夜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他转身下了楼,继续坐在沙发上,直接开始一遍遍在脑海里面复述当时在绥山经历的所有情况,他知道谢景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的,但是因为任霄的存在,所以不好多说什么。
七年前任霄与任歌家族内斗,致使谢景遇到了那个卧底,如果是按照谢景的说法,这个卧底是死在了七年前,那首先排除了是聂闻溪的可能。确实,就像是沈震说的一样,那么大的一个任务,绝对不可能只会是让谁就独挑大梁,当时派出去的卧底那么多,谢景遇到的是其她人也是有可能的。
而系统内部又表明了关于任歌的重建图是聂闻溪传回来的,但是为什么之后她就与组织失联了呢?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了吗?
以及当时跟着廖善华去领养聂闻溪的那个人又是谁?如果廖善华跟津安那边有勾结,那跟着他一起的人会不会也有关联呢?
可是,综合所有的说法看下来,那个杀死廖善华的人确实应该是聂闻溪才对。而她也正好是因为这个任务是假的,所以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才遭到了迫害。
但是这一点又不符合最初的聂闻溪是廖善华领养的点了。
白夜双手撑在膝盖上,只觉得心跳一声盖过一声,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到底当时在津安发生了什么?!
他颓然地呼了一口浊气,一偏头,扫到了沙发旁垃圾桶里的残余垃圾。
内心陡然升起一点狐疑——苹果核?
他微微皱眉,盯着那个已经枯萎地苹果核,猛然想到什么,内心微微一动。
白夜起身走到厨房,看了看厨房的垃圾桶,并没有发现苹果皮。
“也许……也许可能……”
他猛然下到客厅,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老杨,马上以工作需要,帮我把前天关于小区的监控视频征调过来。”
杨卫不敢耽误,立刻答应去办了。
当时在医院沈震是怎么给他说的来着,“他承认了自己是任霄的儿子,并且还交代了自己曾经残害过我们的一名卧底人员,他拒不愿意同我们这边合作。于是我和他动起手,被他打伤,然后他趁乱逃走了。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我不好直接披露,只能谎称是摔倒,好打发省厅过来的家伙,然后让内部自己协调处理。”
这话说得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杨卫的速度很快,立马就把监控视频征调,然后压缩传给白夜了。
之后白夜来不及细细调查,就直接被十方会的人带走盘查了。刚开始顾念到白夜的身体,都没有怎么仔细盘问过,只是将他安排在十方会的地盘,方便管控。也是今天正准备详细的问话和审讯,就被白夜强行打断了。
沈震面前的茶早就没有了热气,他听完白夜的叙述,仰天出了一口气,“所以呢?哪里不对了?监控你看出啥玩意儿了?”
“监控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毕竟还是有盲点的。而且一般情况下,属于案件关键性线索,监控视频等物证都会放进市局封存,除了关键人员都不能查看。但是因为您不能直接说是和别人动手,不然以您的身份,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视频我这边还能征调,而你为了保证不能让我看出什么,从一开始就和谢景商量好了,避开监控盲点离开对不对?”
沈震冷笑一声,“我当你这个是什么神猜测呢,你自己听听,你这个说法有说服力吗?那他伤害了我,于情于理,他想要逃窜,都是要避开监控点的,不然等着被抓吗?”
“所以他于情于理地去专门了解各监控盲点了?我可是听物业那边说是您以自己的身份打听清楚了小区里面的各个监控盲点,怎么着?您也要跟着逃窜?!”
沈震按住抽跳的额角,“行,那我给你解释是什么原因,他逃窜后,我专门去问,就是想要了解他是怎么离开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那苹果您怎么解释?”
沈震蒙圈了,“什么苹果啊?”
“所以按照您之前的说法,你找谢景对峙的时候,都到动起手来的地步了,但是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在我家啃苹果?!别告诉我那是谢景吃的,我可以马上让市局的人去做检测。谢景他嘴刁,如果是在家里面,吃苹果他肯定是要削皮切片的,绝对不会拿起来就啃。而且他在家也不喜欢吃苹果。”
沈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