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新收入局里的探员由专门人员进行训练研修管理和任务安排,部门负责人办公室在七楼。
一般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是很难见到管理层的,不过昨夜新人出任务遇到了情况,作为部门负责人必须要一早出面提交说明报告。
但是今天却有些异常,他刚坐下不多会,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抑感,让他心跳沉重呼吸困难。
大腹便便的部长瘫坐在硕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十分困难地解开了身伤西装外套的纽扣。
但那种让压抑感却并没有因为宽衣解带而减轻,相反胸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于此同时,还有莫名而来的恐惧和背后的寒意。
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大困难地大口呼吸,寒意从脚底向上侵袭,最后漫上脊柱,全身僵直地看着办公室两扇沉重的木门被不知名的巨大力量缓慢推开,一道颀长的人影缓步走上前来。
座位上面色苍白的部长十分困难地张开嘴:“——殷怀……大…人……”
殷怀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还知道带上辈分。”
“大人您说笑……”
殷怀踱步上前,自己拖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开口不急不慢地问:“昨天的任务,幽冥城送来的消息你让一队新人过去?”
部长呼吸困难,不过还是十分细致地补充:“还有两个高级探员……”
殷怀笑了一声:“清明出去维和用的人数是这次任务的两倍,也有两个高级探员跟着。所以你觉得这次任务危险系数不如清明维和?”
“不、不是,”座位上的部长急忙解释:“是信息不足让他们先去打探情况,上次清明维和在他们这里出了差错,这次任务本意是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殷怀玩外一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任务是在他们这一环出了问题,”脑子里缺氧,部长压根没反应过来殷怀来的意图是什么,到这里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反倒是继续往下说:“丢了那么多新死魂,不让他们去让谁去……”
他话没说完,办公室里不知名的压抑忽然成了一种强大的威压,硬生生将他按在椅背上,五脏六腑都跟着往后背上压。
部长:“??!”
殷怀脸上神色冷了下来,缓缓道:“到现在这些新死魂什么时候丢的不知道,被谁带走的也不知道,专案调查组最后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部长您就已经判定这群人有罪了?”
“不是,不是,”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背后白毛汗都过了一层,急忙挣扎着往回圆场,艰难开口解释说:“后……后面都已经配好了接应队伍,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马会派人去接应……只是没想到事情出得这么急。”
“一队人在地下一百二十多米,三个小时连信号都没有,”殷怀皮笑rou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把打印出来的任务记录仪定位信息推到了他面前,“接应部队还真是高效。”
“任务危险系数评估不全面,探员任用不核规定,接应部队不到位,”他说着抬眼看着对面的部长,缓缓问:“这么说来这次任务出问题就在您这一环了?”
座椅上的部长脸色青白,只觉得自己脖颈上一股力道越收越紧,很快就到了一种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地步,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一声哀求:“大人饶命……”
“放心,”殷怀哼笑一声,“总局的官员规制我管不着,你也不会死在这里。”
“但你既然知道宋昀是我的人,还这么做就是有些太过放肆了。我的小搭档出什么任务我不知道?你觉得这合适?”
座椅上的部长僵硬摇了摇头。
“对,太不合适了。”殷怀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有说有笑的模样,笑yinyin地道:“所以我今天特地过来,就是妖跟你说一声,我这小搭档我自己带走了,还是捉妖总局的人,不过跟新人部没什么关系了。”
他说着,房间里的威压一瞬间消散无踪,殷怀脸上的表情轻松随意,好像从来没有过刚才的压抑氛围一样。
死里逃生的部长惊魂甫定,但第一反应却不是“大人给我一条生路感激不尽您的小搭档尽管领走别客气”,反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职业责任感迫使他开口质疑:“大人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殷怀此时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眼弯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座椅上的人:“你觉得不合适?”
“你觉得,我是会在乎你觉得合不合适的人?”
部长脑子里的东西混乱一片,记忆已经被更改过了,但不像上次那样粗陋,这一次的记忆更改做的十分完整有逻辑,大段的记忆跟他之前的生活场景和所思所想巧妙勾连在一起,所以他说的是不是自己原本所想都不一定。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从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是想威逼利诱把宋昀直接纳到自己这里来,顺便借着发顿火提醒提醒针后面针对他那小搭档的人,做人不要太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