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刚刚那个穿着八卦衣的男人也在,不过不是在矮崖下,而是在旁边,背着身子跟一旁一个小鬼软磨硬泡:“劳驾,你就下去禀报一声,我是真的有要事要跟二老爷讲。”
小鬼哼哼唧唧对他爱答不理地回答:“二老爷演阵呢,早就吩咐过了,不能有人打扰。”
那男人看软的不行,于是只能来硬的威逼利诱,说:“大老爷三老爷你说在炼丹,二老爷也不让打扰,我是真有急事,一会如果叫你耽误,给三位老爷引来麻烦,你担得起这责任?”
小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这话说的……”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后面笑yinyin的、明显不像是鬼的殷怀。
“你是谁?!”小鬼一挥手里的令旗指了过来。
殷怀笑了笑,又往前迈了一步,指了指一旁身披八卦一、手抖如筛糠的那人:“他知道。”
“快快快喊二老爷啊!我们没人能打得过他!”穿八卦衣的那人推他一把,心急如焚地道:“快啊!”
殷怀早就用了术法,现在身上一点灵修都感觉不到,小鬼被软磨硬泡磨了半天,早就有点烦,所以那男人说的话它并不以为然,推开旁边拦路的人晃晃悠悠走上前来,拿手里的令旗一指:“你怎么进来的?”
殷怀温和一笑,手指一勾,那小鬼手里的令旗立时出现在了他手上。
小鬼懵了,结果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殷怀拿着令旗在身上划了一道破神符,几笔画完往他心口一戳,一点声音都没有,眼前的小鬼立马就变成一抔齑粉消散无踪。
然后殷怀这才不急不慢地回答:“杀进来的。”
上面小鬼没了,下面演阵的一大帮人也不抬头,站在悬崖边上穿着八卦衣的那人看着不远处的殷怀,感觉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遇,甚至还有一瞬间萌生了想从上面直接跳下去的想法。
殷怀没上前,倒是反手把手里的令旗给他扔了过来,转头瞥了一眼山崖下的那队人马:“刚刚不是想喊人么,现在给你个机会。”
那人手忙脚乱抓住扔过来的令旗,握在手里犹豫了几番,最后可能是想到两头都是个死,还是咬牙狠命摇起旗来,一遍朝下面大喊:“——二老爷!”
因为山洞里光线的缘故,下面往上看并不真切,而且下面离暗河不远,水流声隆隆仿佛千军万马,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这种事情,里面基本都不会感知,只有令旗一摇红光下射是唯一的联系方式。
崖下盆地里四面挂着八卦镜,上面摇令旗的红光几经反射,在底下照出一道几乎横跨谷底的长虹,气势颇为磅礴,的确不是小打小闹能担得起来的场面。
如此看来刚刚那小鬼死咬着不给通报也的确是情有可原。
站在悬崖边身穿八卦衣的男人显然也十分惊鄂,看见下面一伙人收兵撤阵,赶忙把手里的令旗收在了身后。
不多时,有一道人高马大的身影左手捉刀,身后带着一小队人马沿着崖壁上的栈道走了上来。
刚刚令旗摇动毫无章法,显然不是他布下的亲兵,手上提刀的二老爷面色Yin沉,走到台上,果不其然没见亲兵,拿着令旗的是个身形干瘦脸色青灰的中年男人。
不过显然两人有些交情,被称作二老爷的那人收了些脸上的怒气,扬手止住身后的人马,缓步上前,沉声问:“怎么?法师不在祠堂里吐纳修行,现在出来干什么?”
殷怀不紧不慢从后面踱着步子站了出来,笑着解释说:“他不敢。”
对面的二老爷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二老爷就是他!”身穿八卦衣的大法师一步窜到从谷底上来的那人身边,带着哭腔痛诉:“他毁了您给我的延寿蛊,砸碎了殿里三将军象,整个祠堂都被作践得不成样子……”
对面的二老爷眉头越皱越深,把跪在自己腿边的人往后拨开,往前迈了一步横眉冷对:“看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知道那祠堂是什么地方么?!”
殷怀很给他面子地接话:“愿闻其详。”
二老爷冷哼一声:“恶鬼殿三将军你可有耳闻?!”
殷怀这样修行上千年的大妖听没听过他不清楚,但这名字宋昀倒是听说过。恶鬼道自成门户也算是有些时候了,南方多yIn祠,jian臣叛逆邪神恶鬼都能被供为神灵享受祭祀供奉,恶鬼是什么都敢做的,所以只要祭祀供养足够,几乎百般灵验,于是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里,供奉恶鬼的邪祠□□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受足了香火供奉,有些恶鬼得以破开枷锁从地狱中脱身,在幽冥城中自由行动,甚至上到人间来游荡。
大约四五百年前,其中一些脱身较早的恶鬼便借此自立门户,在人间大肆宣教大建yIn祠,以此受到更多香火,来放出更多被羁押在地狱的恶鬼,而这“殿前三将”就是恶鬼道的开国元勋之一,是恶鬼道里殿前有名的三员大将。
“恶鬼殿三将军……”殷怀跟着重复了一遍。
站在他对面的二老爷脸上挂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