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冷笑:“你倒是大仁大义,可你们修仙之人,不是最讨厌我们这类邪门歪道吗?焉知你不会背信弃义,离开后喊人围攻于我!”
“嗤。”谢逢秋嗤笑一声,“一看你就没有与新时代接轨。”
“邪门歪道算什么?现在人族和魔族都能和平共处了你敢信?只要你不作恶不伤人,你走哪条道关我什么事?而且两界现在有专门的管理妖邪的组织,你放个屁他们都能知道,真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呢?你只要冒了点作妖的念头,下一刻就会有大军前来围剿你,别以为你是百年前的老前辈他们就会放你一马,现在的小崽子嚣张得很,见到前辈招呼都不打的!冷酷无情不讲情面,你绝对逃脱不了他们的法网!”
“……”
汝嫣隽由衷地感叹:“秋哥真的适合去当传教士……”
就他这口才,绝对是各大教派争先招揽的种子选手。
柳如嫣沉默了下,显然是被他口中的“人魔共处的新时代”震慑住了。
谢逢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完了,还觉不够,继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你把我关小黑屋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干,在你身上留了个法印。”
柳如嫣:“???”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诛妖用的。”
第13章 破晓:它是那双眼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给颗甜枣打一巴掌?
跟个那么明显的妖怪打了一天架,汝嫣隽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诛妖的……我记得墓志铭上写柳如嫣是人啊……”
难不成百年前的墓志铭连品种都要造假?
这时,华胥憬冷冷的嗓音响在他耳畔:“他不是柳如嫣。”
谢逢秋几乎是和他同时开口:“谢天谢地,你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千万记得带。”
汝嫣隽:“……”
被两位大佬一番挤兑,他倒也没有多不好意思,只是又悄悄踮着脚挪到华胥憬身侧,压低声音求知若渴地问道:“不是柳如嫣,那她是谁?”
谢逢秋随口挖苦了汝嫣两句,眼神却还落在柳如嫣身上没有移开,后者显然是被他的saoCao作震撼得猝不及防,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怀疑地,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谢逢秋提醒她:“背上。”
汝嫣隽原本凑在少将军身边,华胥憬也薄唇微启正要给他解释,听到这两个字,两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了谢逢秋。
汝嫣率先讨伐:“秋哥,你流氓。”
华胥憬倒是没多说什么,可那微皱的眉心,不赞同的眼神,已经充分地表示了他的态度。
“想什么呢。”谢逢秋十分冤枉地说道:“又没碰她,隔空打上去的,她天天用背影对着我,不落背上落哪儿……”
他话没讲完,“哪儿”两个话音的余韵还在封闭的甬道中回响,耳边忽然多了“撕拉”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横空出世,生生将谢逢秋的声音压了下去,几人下意识地循声一看,琵琶姑娘将背后薄如纱幔的衣裳撕开了一大块,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而她本人毫无所觉,相当豪放,依旧费力地扭着头往后背张望,一脸的不虞和不耐烦,手里还捏着那块光荣殉职的衣料。
“我的天……”谢逢秋震惊了一下,本能地转身避让,正好对上汝嫣看禽兽的目光,他痛心疾首:“秋哥,你就承认吧,你就是觊觎人家的美色,你肯定早就算好了……”
“我——”谢逢秋简直有苦说不出,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见华胥仍旧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虽说眼神是看着他的,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正对着人家的半裸体,“转过去转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闲人闭眼……”
他推着人家的肩膀试图把他转个面儿,华胥憬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每每蹙着眉心扭过头来,他干脆一把捂住对方刀削般Jing致的眉眼,强硬地摁住他,凑在耳边道:“别动了,人家姑娘不要面子的?”
虽说也不一定是位姑娘。
华胥憬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迟疑着松开卡在谢逢秋手腕上的手,不再吭声了。睫毛跟扇子似的,一下一下扫在谢逢秋掌心。
谢逢秋被他扫得有些痒,忍不住低声道:“别闹。”
借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块镜子,琵琶姑娘终于看清了后背上那枚巴掌大小的法印。法印呈圆形,像是用黑色的颜料在后心留下的刺青,形状古朴又神秘,正散发着微微的热度。
琵琶姑娘终于有些愤怒了,她没想到这人看着老实巴交但背地里搞了那么多小动作,一时脸色难看得厉害,随手把外衫一笼,捏着铁锤的手颤抖得厉害——不是吓的,是气的。
谢逢秋挑个间隙回头一扫,余光瞥见琵琶Jing还算完整的穿着,松了口气,撤回覆在华胥眼睛上的手,转了个身,继续跟琵琶姑娘谈判:“怎么样?咱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谁也不找谁的事。”
华胥憬乍然重见光明,两侧万年不熄的长明灯浅浅地映在他眼底,映出他眼底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