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一时没听懂,“哪种关系?”
“就是,就是,”徐学子觑着他的神色,踟蹰着将两个手凑到一起,大拇指挨着,对了对。
华胥:“……”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不是被清霜长老责罚,而是其他人眼中对他们关系的揣测。
这误会可真是搞大发了。
徐学子见他一声不吭,却又没有直接地反驳,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大拇指,还当他是害羞了,于是善意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今日课堂上,你们就这样不顾世俗眼光地牵手,感情真是好得叫人艳羡呢!”
华胥听着这话,如五雷轰顶,霎时劈了个外焦里嫩,他努力地解释:“不是牵手,他说手冷,我帮他暖暖而已。”
徐学子露出一个有些暧昧又心知肚明的表情,“我懂我懂。”
“……”华胥心道:你懂了什么?
他毕竟不是个多话的人,心中再如何郁闷,也不会跟陌生人多言,只好心力交瘁地陷入沉默,气氛一时沉寂下去。
他与徐学子在小径分道扬镳,推开寝房的门,一眼见到不知何时回来的谢逢秋,他正捏着瓷杯喝茶,见他进来,迫不及待地分享道:“华胥,你猜我刚刚去哪儿了?”
华胥经历课堂上一番大变,现在看他就觉得糟心,步伐稳当,不为所动道:“不猜,不想知道。”
“啧,”谢逢秋指责道:“你好没情趣。”
华胥抄起手边的软枕砸向他,“情趣是这么用的吗?!”
谢逢秋手忙脚乱地接住,而后道:“行行行,我说错了,我就是想跟你说,十六他们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了!”
“……”华胥怒意稍缓,皱眉道:“什么意思?”
“嘿,”谢逢秋指尖蹭着下巴,多悲伤的语调都掩盖不了眼里的幸灾乐祸:“关禁闭之前,不是要抓阄嘛?唐潜远那小子给自己卜了一挂,说他那天运气好,自告奋勇帮所有人都抽了一份,结果呢?三个人,一个万兽异闻录,一个剑戟全册,还有一个神农百草经,这运气真是好极了。”
谢逢秋说到这儿,已经憋不住笑了,“哈!早跟他们说别信算命的,迷信多不可取!这下好了,出大事了吧!”
华胥已经无话可说了,他觉得自己的朋友们都有病!包括眼前这个看乐子的谢逢秋,于是忍无可忍地闭了下眼,说道:“谢逢秋,你缺不缺德?”
谢逢秋曲着一条腿,后背靠在案几上,浑身上下每根头发丝都在表达他的吊儿郎当,他看着华胥便笑:“我逗你玩儿的,你秋哥是那种看兄弟笑话的人吗?不说这个,华胥,商量一下,今天晚上我们下山一趟吧?”
“随便你。”华胥事不关己地冷脸道:“你下山就下山,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逢秋道:“钱不是在你哪儿吗!”
“……”
他不提,华胥还真没想起这茬。
他将手探入衣襟内,左右摸索一番,勾出个朴素的小袋子,里头的金叶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哗响着,“要多少?”
“你真要把它给我?”谢逢秋笑道:“谢十六出来后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当场切腹自尽的。”
华胥想起谢十六那托付心肝宝贝的表情,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将钱袋的口子拉紧,“那怎么办?”
“你跟我一块儿去啊!”谢逢秋大言不惭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要征求你的意见。”
华胥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谢逢秋:“别啊。”
他利索地从地上滚起来,一屁股坐到华胥的床上,挨挨蹭蹭地靠近过去,“我没闹你,我是想着,谢十六他们被罚,算起来也有我们一份,要不是为了给我们弄吃的,他们也不会去偷人家鸡……当然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在经楼那种鬼地方呆十天半个月,如果没有秋哥给他们送温暖,那得多难过啊。我们下山去给他们买点东西,就当是犒劳慰问一下了,你觉得怎么样?”
华胥觉得不怎么样,他满心的怀疑,“这未免太人道了,不像是你谢逢秋能干出来的事。”
“……你非要这样折辱我吗?”
“折辱这个词严重了,这顶多算评价。”
两个人紧紧挨着,几乎无缝贴合,华胥不大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谢逢秋,你要是敢骗我,你今天晚上就死定了。”
他挪一点,谢逢秋就跟着挪一点,“不会,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华胥心道:你有个屁的人格可言!
他把搭上肩头的手掀下去,冷声喝道:“谢逢秋你好好坐着不行吗?”
我们都要被误会了!懂不懂避嫌!
“啊?”谢逢秋仿佛这时才反应过来,慢吞吞收回倚靠在他身上的大半边身子,“你太香了,忍不住……”
华胥成功炸毛:“你他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吧!”
“我闭嘴我闭嘴……”
下午时分,第二堂课结束后,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