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啊,”徐应明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天真无邪地道:“只是别人问我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而已。”
神晔问:“……什么真相?”
“华胥学子默认的真相啊!”徐应明道:“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但他那天分明没有反驳我,这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神晔沉默。
须臾,他诚恳道:“这些话你别当着华胥的面说。”
“为何?”
“会死的。”
“……”
夜晚如约而至,柳府点起了灯笼,将整座府宅映得灯火通明。华胥四人各自分派好任务,准备今晚围堵那尊所谓的‘魔头’。
神晔道:“华胥,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要不要让让柳老爷将灯减一减、低调一点?”
“不用,”华胥干脆利落地答道:“如果真是魔族,不管亮不亮,不管有没有陷阱,他今天晚上都必须来。”
谢逢秋道:“为什么啊?”
华胥与魔族打交道已久,他们的习惯脾性他了解得一清二楚,但若要解释清楚的话,得从挺久远的东西讲起。
“你们知道,为什么人魔两族打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人提出合并,甚至散布在两界的异族,都少得可怜吗?”
谢逢秋相当捧场:“不知道,为什么呀?”
华胥冷眼一瞥:“清霜长老课上讲过,你这就忘了?”
谢逢秋:“……”
好气,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华胥堵了谢逢秋一嘴,继而道:“这不止是种族和隔阂的问题,人魔两族,泾渭分明,这两者从根源上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吸纳天地清气,而魔族自然也有自己赖以生存的‘气’,如果在不相容的地域呆久了,身体却又自主运转吐纳人界的天地清气,原先的魔气便会与之相斥,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体内驳杂运转,所产生的负面影响,便会反馈到能量的‘容器’上,经脉混杂,识海暴动,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走火入魔’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魔族,要达到□□的目的,其一便是发泄,譬如说杀人,饮血,总之越疯狂越好,但这是下下策,更好的办法是,寻求极其Jing粹的天地能量,还未转化为灵力清气、那种集天地荟萃而生的灵物,用以平衡。彩衣镇的这一个,如果当真是魔族,镇上人心惶惶,他却仍旧我行我素,若非人傻胆大,十有□□已经是他能量失衡的临界点了,想要不发疯,今晚这府上就算是龙潭虎xue,他也必须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徐·最大cp粉头子·应明:他们好恩爱啊!
第44章 天光:撷香
“我有一点不明,”听到这儿,徐应明提出了他的疑问,他微微愁着眉,“从之前得来的消息看,他自始至终紧紧盯着柳家,却又未伤一人性命,那他究竟是选了上上策,还是选了下下策呢?”
三人一齐看向华胥。
后者微微蹙着眉,低眉沉yin着,神色间略有挣扎,仿佛是觉得这件事过分残忍,好半晌才带着不忍地开了口:“不是盯着柳家,他盯的是柳修竹。”
“嗯?”谢逢秋道:“这倒确实,闹鬼一直只闹他一个……但那二傻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这魔头偏好天真无邪的类型?”
华胥无语:“……姓谢的,你嘴上积点德吧。”
说罢,他叹了口气,在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宅上扫了一圈,那里爱子如命的柳老爷和柳夫人正胆战心惊地坐着,片刻都不敢分神,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儿子毫不更事地坐在一旁,天真地捧着灯笼玩儿。
凡人命苦,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窥探苦难背后的真相,有些事情若宣之于口,带来的究竟是照亮茫茫余生的指引,还是无法接受的天崩地裂,谁也不得而知。
“我没说,是因为怕柳家人接受不了。”
华胥缓缓道:“任何一片土地,繁衍了千万年之久,总会有些特别的存在诞生,天地间的能量大多蕴藏在山川河流、刀戟神物中,生灵须借助气海丹田,以及种种奇妙的功法,将能量纳入体内,从而转化为所有物,但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不需要修炼,不需要丹田气海,他们的躯干血rou,便是由极其Jing妙纯粹的能量凝成。”
他说到这儿,谢逢秋骤然想起那日经楼里他一口带过的所谓‘鼎炉’,大诧:“是我——”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华胥猛地出言打断,摁下他指向自己的手,“这种人,在修仙界有个统一的说法,叫“撷香”,名称虽然附庸风雅,但本意却不大上得了台面,通俗来说,就是引人采撷,皮厚rou香。”
“皮、皮厚rou香?”徐应明吓得口齿不清,结巴道:“难道还有人会吃他们不成?”
“……那就看觊觎他们的人,下不下得了嘴了。”
“撷香”世所罕见,百年一遇,华胥当时随口敷衍谢逢秋的“饲料、鼎炉”并非谬论,在修仙界的上层,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掀起过借用“撷香”修炼的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