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谢逢秋一脸“你他妈在逗我”,“我……我去哄他?你开什么玩笑?魔长使英明神武,贤身贵体,怎么能自降身价随便哄人,传出去我多没面子啊?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我气,怎么哄?!”
汝嫣隽:“……”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他忍不住道:“我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你们到底是怎么又闹起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呢,就是他无理取闹!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汝嫣隽:“……呵。”
您倒是敢打啊?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低头琢磨道:“秋哥,我觉得少将军没有真生你的气,而且我们接下来至少还有五个点,你总不能一路都跟少将军冷战吧?你先低个头,说两句软话,就当是哄小朋友呗,少将军这种嘴硬心软的人,说不定一颗糖就哄好了。”
谢逢秋滞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不太自在地摸向后脖颈,侧过脸欲盖弥彰地笑了起来,“是……喝醉的时候是挺像小朋友的……”
汝嫣隽:“……秋哥,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他一扭过脸来,又是满脸端方肃正,忍辱负重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维系一下我跟他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汝嫣隽干笑:“我面子这么大呢?”
谢逢秋不理会他的意有所指,挤出几分勉为其难的神情,觉得状态差不多了,一夹马腹,追逐而去。
华胥憬速度不算快,他果然很快就追上了,两匹马并辔而立,谢逢秋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少将军拒人千里地冷淡一瞥,又绝尘而去。
谢逢秋:“……”
他吃了一鼻子后蹄灰,大为受挫地呆了一会儿,而后气结地笑了笑,好片刻才咬牙切齿道:“我还就不信了!”
于是也策马扬鞭,奔驰追赶。
三人原定的路线,是顺着河流一路南上,及至中南区域,刚好能到达第二个目标地点。
这次不是一座城,亦非乡镇,淮河上游,乃是中南地区最大的人群聚集地之一,镇守此地的程家把着水产船只等经济命脉,因此自成一套管理体系,谢逢秋先前有所耳闻,但他并不喜欢这些费脑的琐事,因此轻略带过,知道的并不详细,当然,他们也并不需要知道这些。
三人的时间卡得刚好,正值江南春月,沿河开了一岸的苍翠银杏,桃蕊梨枝窈窕地伸展在各家各户门前,屋舍依水成街,桥街相连,穿竹石栏,杏花烟雨,如诗如画;浣纱的姑娘亭亭玉立,掩面走过,吴侬软语不绝于耳,桥底有撑着蓬篙的蓑衣老人幽幽荡过。
简直如世外桃源,令人沉醉其中。
华胥还好,他这些年游历过不少地方,对这些景致都见怪不怪,倒是谢逢秋,先前追他的时候有多神采飞扬,现在便有多心神不宁,先是莫名其妙地朝无辜路人汝嫣发火:“你怎么不早说要来这儿”,而后在后者茫然的视线中不安片刻,渐渐魂游天外,买包子时甚至还多递了两个铜板,等华胥憬凶狠地瞪他一眼,把钱要回来时,姓谢的正捧着包子愣愣地站在河边发呆。
“傻站着干什么?”华胥给他递上刚从井里打上的水,不耐道:“不是你自己要吃包子的?……别跟我说你又不想吃了,我现在给你摁到河里去你信不信?”
谢逢秋撇着嘴看他一眼,竟好像有些委屈,嘟囔了两声,为表诚意,只好将包子递到唇边,大大地咬了一口。
华胥憬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先走。
汝嫣隽凑过来,挠着后脑勺,大惑不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随便挑了个话题,“秋哥……你真厉害,这就把少将军哄好了?”
谢逢秋不在状态,下意识回了一句:“什么?”
汝嫣隽道:“……你这就忘了?你刚刚还说要哄少将军的。”
谢逢秋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咽下嘴里的食物残渣,不敢置信:“……哄好了?”
汝嫣隽下颌一点,“不是还给你买包子了么?”
谢逢秋低头看了一眼,慢吞吞道:“一个包子,能说明什么……”
汝嫣隽露出一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朝他摊开手,“你看我有这种待遇么?想要什么给买什么?”
谢逢秋愣了一下,低头盯着咬了一半的包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大为警惕地往边上一挪,防备道:“别惦记,想吃自己去买!”
汝嫣隽平静的神情顿时gui裂:“……这话你说得良心不会痛吗?我的所有银子,可都上缴给少将军,被他花在你身上了,而且,不好意思,我不爱吃包子。”
谢逢秋一边盯着他,一边又咬了一口,含糊道:“那谁知道呢……”
汝嫣隽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虽心下无语,但明显能看出来谢逢秋的状态好多了,于是他觑着神色,趁热打铁,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