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骁起身,向着翎在的塌边走去目标明确,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翎正捏着一小块梅花糕靠在软枕上,梅花糕不放进嘴里就那样来回摆动,弄得糕点上的渣渣全落在塌上。
余光一看见沐骁正在走过来,翎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搜的坐直将梅花糕丢进盘子里,随机又扬起一阵点心沫儿。
这让有点洁癖的沐骁快要不能忍受了,但顾及着最重要的事情,只好强迫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正前方翎变得正襟危坐,眼巴巴地看着沐骁一步步的向他走近,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
在沐骁终于走到他的面前,翎仰着头问一声:“你过来做什么?”
“我过来……”沐骁沉yin,蓦然露出一个颇为勾引人的笑容,俯身弯腰,偏过头,直接在翎的侧脸上主动落下一吻,起开继续说道,“过来吻你,敢问朕的翎大人,春巡期间,你愿意稍微乔装打扮一番吗?”
“嗯嗯……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全然晕晕乎乎地人完全不在意沐骁说的是什么了,翎傻乎乎地摸摸自己的脸,突然“嘿嘿嘿”地笑起来,即便是身边的沐骁都被他忘掉了。
见状,沐骁竟然有些好笑。
他本是打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区区一个一碰即离的轻吻,竟是能让这妖如此容易地答应他的要求,哪里还见得到半分之前的不甘心不愿意。这小妖……真的就这么好打法吗?
这段时间以来,多是翎缠着沐骁做些稍微亲近一些的事情,沐骁鲜少给出回应,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受到触动。
在这规矩重重备受束缚的深宫,先不说沐骁根本就没有妃子,就算有,他也不相信那些大家闺秀能给他这样热烈的追求和感情。
虽说这和他印象中的含蓄大有差别,但至少同为男子,他不会觉得翎的行为唐突,更是不会反而有些乐在其中了。
看着面前一直傻笑个不停的人,沐骁的笑意发自真心,那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真挚和诚恳,如果能被朝臣或者安公公看到,那定然又是一番滔天巨浪。
沐骁看着翎想着,若是他未来的皇后真的会是他……排除众臣的反对,于他而言,似乎也挺好的吧。
帝王自生时便注定身居高位一世孤独,能有这样一个平等相待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当然,对于翎那时不时的居高临下,沐骁选择全部无视,当做笑话一场罢。
而这边,沐骁终于将翎跟随他出游的事情解决了,那边想要集体上谏的大臣们,行至半路突然降下来的圣旨让他们的打算彻底夭折。
陛下有令,三日后将一路向南进行为期半月的春巡,相应官员提早做下准备。
此令一下,那些人顿时慌了,这就像新嫁娘临上花轿了,婆家却发现还没给女儿换上嫁衣,都要火烧眉头了,谁还要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去劝谏陛下莫要耽于美色,哪里比得上赶紧去着手打理春巡一事,避免自己丢了官位重要呢!
在不知不觉中,沐骁还不知道,他无意识地给自己推开一个麻烦呢。
不知不觉中,两天时日一晃而过,在紧赶慢赶中,满朝文武终于将春巡的全部事宜处理了大概,基本能够保证皇帝出行的安全和顺畅,于此,在春晖渐升之刻,看到皇帝陛下在众人簇拥上登上龙驾,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等他们这口气吐均匀,一个突然闯入的身影,可是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打击。
“陛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一道宛转悠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去,于是他们错过了沐骁脚下踩空的狼狈。
随着一声声越来越曲折的“陛下”声,他们终于看到了声音主人的真容,那一刻,他们的心情是真的难以言喻的。
不远处,一个身材虽然纤细却高大的“女子”连颠带跑地冲过来,头上的花簪随着身形一颤一颤的,脚下的绣花鞋掉了半只,剩下的一只拎在手里,还有脸上鲜艳的红唇和腮红……那是一个不忍直视。
他们一路围观着那个女子冲向龙驾,碍于“她”的尊荣,沿途的侍卫都忘了阻止,直到“她”扑进了皇帝怀里,他们才反应过来,半句“护驾”喊出来一半,就听到了那个“女子”比他们还高的嗓门说着——
“陛下,您怎么能将臣妾抛下呢?您忘了我们厮守的日日夜夜了吗?您不是说好了要带着臣妾一起去的吗?呜呜陛下您不爱臣妾了吗?”说着说着,“她”呜呜咽咽地悲伤地哭起来。
偏偏沐骁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相反,感受到了四周无一不是诡异的目光,怀里抱着一个满身脂粉气息的妖怪,再加上翎那劣质的演技,他心梗的差点忍不住。
沐骁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翎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跟朕说好的乔装打扮吗?”
翎假哭的动作一顿,随及沐骁就听到,他的哭声更凄厉了,那是一个深闺怨妇的特征,偏偏在这之中,他还能听见翎正常的声音,语带迷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