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骁眼睁睁看着屏风后面的人走出来, 那人正低着头摆弄只有几缕布条的衣物,当然在沐骁看来那衣服穿与不穿也没什么两样。
直到看着那人最后一把拉扯肩膀上的布条,随着“撕啦”一声,少得可怜的衣服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宣告死亡。
一缕缕的布条跌落到地上,面前赤条条的人低头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伤风败俗,扬声厉叱:“放肆!”
这一声恍若惊雷,吓得赤裸的军ji立刻抬起头,满头青丝随之滑落在脸庞两侧。
这时候沐骁才注意到面前这人的脖颈上的一点凸起,从头到尾都保留最后一丝底线的他皱着眉,匆匆往下面扫了一眼,终于肯相信了——原来这送上门的军ji还是个男人!
一时间,沐骁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反倒本该见到一军统帅而战战兢兢的军ji,看上去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看清沐骁的面貌,翎耸了耸肩,想了想先前被那几个络腮胡大汉教导的,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殿下”。
然而见他仍旧这般……沐骁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不懂廉耻的家伙,哪怕他曾经也见过同等身份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躲躲闪闪羞于见人的样子。
谁知换了个性别换了个人,变化就这样大的离谱,沐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受不了这样开放的样子,反身对账外唤道:“来人!”
早就经历过多次被沐骁教训不穿衣服坦露的翎一听他喊人,顿时急了,左右看看,正准备藏回屏风后面,账外的脚步声却已经走近。
无奈之下,翎一咬牙,顾不得又会被沐骁说成什么样,索性往前一扑,直接趴到了沐骁背后。
“你……”沐骁一句话未说完,账外小兵已经走进来,抬眼正看见这一幕,顿时,小兵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信!”沐骁下意识地否认三连,直到小兵惶恐地跪倒在地,他才心尖尖一凸,险些控制不住反手将背后那人掐死。
他这多年营造的形象,只在一瞬间就全部崩塌。
沐骁甚至都有预感,不出一个时辰,他犯傻的事情就会被传遍整个军营。
作为一国太子一军统帅,他完全是可以随心所需想做什么做什么的,哪里用得着向下属解释,只要冷漠就好。
谁知道被身后之人不按常理的出牌弄乱了节奏,竟然做出这样举动。
前不久才被政敌气到的沐骁前所未有的感到心累,半晌说不出话来,反是身后的人不懂得收敛,不断在后面扭动着,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让沐骁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翎已经等不及了,掐着嗓子躲在沐骁身后,毫不避讳地喊道:“好了你退下吧退下吧!”
不明所以的小兵听到太子的声音,根本不敢抬头看,只能迷迷糊糊地听令行事,却是直到退出帅张,也没搞明白太子叫他进去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他看看太子殿下新得到的宠姬?
上位者的心思猜不透,真是猜不透。
沐骁心里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以至于即便是翎自作主张地将士兵赶出去,他也没有制止,却是待到小兵前脚离开,他后面就紧接着抓住了翎圈住他的双臂,顺便用力将人桎梏。
“说,你是谁?”从刚一开始就有的不对劲豁然明朗,沐骁反身和翎正对,厉声问道。
正是双方交战形式紧迫的时候,沐骁这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往他帅张里送人的时候,开始就还是不可思议,那到了被翎模仿出声音,就难免将一切都Yin谋论了。
他深知都已经想了十几中可能的Yin谋,从挟天子以令诸侯到偷天换日,所有可行的不可行的皆是被他想了一遍。
但所有的,最终还是抵不过请耳听到翎的承认。
沐骁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将 面前之人制服,之后是严刑逼供也好,威逼利诱也罢,一定要将这大胆的军ji嘴巴撬开。
翎的手腕被沐骁的大力抓的生疼,皱着一张脸,身下遛着的鸟凉飕飕的,他只好不适的动了动,却只得来沐骁更大力的制约。
翎耐不住轻呼出声:“痛!”
沐骁冷笑着,倒想看看这人能演成什么样子,但时间却没能给他看下去的机会。
账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叫嚷声,特别是还夹杂着最让沐骁讨厌的边青武咋呼声……沐骁心头浮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帅帐外,边青武大声的“殿下实在太荒唐了”传入沐骁耳中,引来他一阵疑惑。
这样的疑惑在见到翎光裸的身体后瞬间变得明朗起来,所有的一切顿时有了解释。
沐骁双目瞬间睁大,看向翎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你们倒是会设计!”他说得咬牙切齿,环顾四周根本找不到能将翎送出去又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方法。
暂时不知道沐骁在说什么的翎瞪着黑黝黝的双眼,但这并不妨碍他推断得知,他的阿骁时遇到麻烦被人算计了。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