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宏言手下泡茶的动作不停歇,见翎拿到这东西,看上去并不在意,抬头扫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哦,这枚鼻烟壶呀......这是他留下的呢,那人也是走了好多年了。”他那沙哑的嗓音说起那个“他”时,缓缓带上了许多温度。
沐骁从一开始就在时刻关注聂宏言的神色,此时看他笑得温馨,即便用着那张褶皱遍布的脸显得有些恐怖,但沐骁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的感觉就在这一瞬间变了。
倒底是变好还是变坏......沐骁一时间说不上来。
翎暂时没有注意到这些,可是当他忍不住将鼻烟壶凑到鼻尖嗅了嗅,他的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谁给的?什么时候?你认识?去了哪儿知道吗?”翎连连抛出几个问题,一时引得沐骁和聂宏言诧异的注视。
翎到此时,反而仍是不自知,要不是还记得时机不对,他都想将这鼻烟壶打碎,看看最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了。
或许这片大陆上的人皆是不知道,甚至翎要不是存了一点好奇多看了几眼,又分出两丝妖力在上面探查了一番,最后又亲自闻了闻。
他都发现不来,这小东西上面竟然附着着一些微弱的妖力,更为巧合的是......这妖力和他基本同出一源。
就算鼻烟壶的原主人不是鸩族,哪怕给这鼻烟壶施加妖力的不是鸩族,那与其相关的,也定然属毒科。
那些全身是毒的生物,有哪个不是遭百人嫌弃,除去他们鸩族之外,其他毒科种族,即便没有被整个妖界针对那也是逃不开艰难讨生活。
翎更是从来没想到,还有其他妖物能打开位面,从妖界到达圣魔大陆。
至于是有人类或魔兽从神魔大陆去了妖界再返回......难度过大,翎暂时不将其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片刻没等到聂宏言的回答,翎抬起头,在茅草屋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中不经意和聂宏言一对视。
聂宏言眼中复杂的意味和......惊喜?翎是完全看不懂的。
“嗯?”翎再次惊奇,正要再问一遍,熟知聂宏言先一步开了口。
“哦——这个呀,时间好久了,我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呢?”他在片刻的思考后,感慨着说道,微微仰着头,好像是回忆了许久,却仍没能想起来。
沐骁见翎欲言又止的样子,赶在他继续说前戳了翎一下,迎着翎的目光,他微微摇了摇头。
见此,翎不得不将他的疑惑咽下去。
可是紧接着,聂宏言将滚烫的茶水相继斟入茶盏之中,清凛的茶香霎时弥散开来。
聂宏言一边示意沐骁和翎尝尝,一边不动声色地把翎手中的鼻烟壶拿回来,他手指在上面摩挲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两位贵客的关系,并不如沐公子所说是兄弟的吧?”
沐骁抿茶的动作一顿,随之没事人一般缓慢放下茶盏:“聂老在说什么?恕在下不大明白。”
可是聂宏言根本就不打算让沐骁他们继续掩盖下去,“呵呵”笑了两声,苍老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明察:“老朽可不傻啊......两位贵客的关系看起来,可远不止兄弟那样简单吧,这情情爱爱的事情,老朽也不是没有见过......”
沐骁两人可以掩盖的事实,就这样被人明晃晃地戳破,不免有些尬然。
沐骁和翎对视一眼,同时选择笑而不语。
聂宏言并不在意对面两人的沉默以对,自顾自说道:“说来找谁过不是过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人生短短百年,开心便好。”他摇头晃脑地说着,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消不掉。
“两位贵客倒也不需要担心,老朽这里和村子中可不一样,他们季忌惮的,老朽可不会,两位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尽管放心就好。”
聂宏言说着,顺手给沐骁的茶盏中又加了些茶水,转头看了看翎,示意他尝尝这茶。
翎对饮茶没有任何兴趣,但经不住有人再三邀请,只好空手端起茶盏,却是将里面上好的茶水牛嚼牡丹一般一饮而尽。
不过借着聂宏言的话题,沐骁顺势问道:“既然聂老已经察觉,我们这......哈也没什么好隐瞒得了,不过,聂老说的村子里......”沐骁想起之前在村子里经历的,心中好奇,“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听闻此言,聂宏言并不觉得意外,了然地笑笑,沉yin片刻最终说道:“这个啊,可就说来话长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第97章 讲个故事吧
故事的开端发生在八十几年前。
那时候,稻香村还不是现今这幅灵气被彻底阻隔在外的样子,数不清的年轻人都有着成为大法师的豪情壮志。
聂宏言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虽然少年失怙,但架不住邻家的哥哥,对他百般照顾不说,那邻家哥哥本身还是被全村给予厚望的存在。
听大人们说,那邻家哥哥是他们稻香村几百年来最有可能突破大法师的存在。
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