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宏言转头望向火堆,上面被绑起来的人被漆黑的烟雾呛得一阵咳嗽,身体的重伤更是让他每一声咳都带着血沫。
反观周围的人,不管是冷漠的村民,还是置身事外年轻时候的他,面对痛苦的人,没有一丝一毫过去停止刑法的想法。
会使毒的妖人,能带来瘟疫的怪物……合该不被人类接受。
在年少时帮凶手隐瞒真相的邻家哥哥,明明知道他父母为何而死却字不提的邻家哥哥,绝对不怀好心的大魔头……活该被万人唾弃,被烈火焚烧。
年轻的聂宏言面无表情观赏着正前方残酷的火刑,而从未来回来的人,此时却已泪流满面。
“哥……”聂宏言的声音已经撤去了掩饰,露出本来的声调,但因着他的哽咽,与之先前并没有太多异样。
大名鼎鼎的魔头,没有最亲近、最信任之人的背叛,何至沦落到如此境地,哪怕打不过,难道还逃不掉吗?
那全身被烧焦之人濒死之际的一句“不怪你,是我的错”,开始重新回荡在聂宏言耳边,声声入骨、字字铭心。
那些不为他所知的“所谓真相”,既然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初就不能去想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告诉他、误导他?
斯人已逝,悔则晚矣。
第101章 谁的错?
比起翎和沐骁的单纯旁观,聂宏言比他们多知道的,只有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但只这一样,却是让他千万个不想再看下去。
这样只能旁观却不能参与更不能改变的经历,尤其是对于绝对不好的回忆,没有人愿意体会。
聂宏言也不例外,等他看着那边的浓烟将被绑之人全部覆盖后,他再也不想待下去,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身体不能再动弹一下。
这般现象不仅吓到了聂宏言,翎和沐骁也是大吃一惊。
这一次的变故实在太多了,翎甚至都已经备好了妖力,随时可以强行破开这段过去,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失去行动能力的只有聂宏言一人而已。
翎和沐骁对视一眼,翎默默收回手中的术法。
紧接着,他们所见到的,实在有些……难以言语了。
年轻时的聂宏言在浓烟越来越密时,终于上前一步,朗声招呼道:“诸位,魔头已经死于烈火,但起尸身,定然不可大意处理,之后的事涉及机密,在下恐控制不当伤到诸位,要不……”
他一开始说涉及机密的时候,那些村民中有不少怀有小心思想留下来一探究竟的,但当听到会被伤及,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还有“大义凛然”之辈,高声喊道:“大人高义,我等小民定以大人马首是瞻,这就离开。”
说完,他就做了表率,第一个从人群中退出去,或许是为了映照他自己说的话,在他离开人群很远后,他又回头喊了一句:“走了走了,不想死的快走了!”
接着,他就不再犹豫,对着村子里跑去,绝不回头。
等到广场上的人全部散开,在场除了算不上人人翎三人,只剩下了年轻时的聂宏言和被绑起来的……萧杰。
年轻时的聂宏言静立了许久,翎他们都要以为烟雾后的人都已经被烧焦时,他却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嘴中念念有词的咒语配合着手中的动作,从天而降的大雨将愈烧愈旺盛的火势浇灭,顺便露出萧杰的真容。
这么长时间的烈火灼烧,萧杰身上除了黑色的污渍和原来的伤口,却是一点烧伤都看不见,而站定在他面前的那个“聂宏言”,看上去对此并不意外。
此时,翎和沐骁旁边,聂宏言已然跪倒在地,掩面呜咽了许久,不知何时看到了这一幕,竟是自觉解释起来。
“萧杰修习的功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会使毒,毒素更是无人可解,同时他对大多数的攻击免疫,像那样的大火,除了会让他疼并不会要他的命。”
聂宏言顿了一顿,随后苦笑着:“至于那些鞭伤,是用沾了他的血后抽打的,那血……我亲自放的。”
在他说完后,还不等翎和沐骁笑话,那边的“聂宏言”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还醒着……萧杰,后悔吗?是不是很后悔小时候养我?是不是很后悔重逢时救我?是不是很后悔将你的秘密告诉我?”
“当然,你最后悔的……是不是最后悔上了我?将你的软肋尽数暴露给我!”说着说着,他倒是笑起来,但其中的恨意,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
“还记不记得,你在上了我的第二天跟我说的?你说喜欢我……但是萧杰你不知道呀,早在那时的一个月前,我在村民嘴里听见了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的龌龊了!”“聂宏言”突然崩溃一般大喊出来,“你当初明明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你就是不肯跟我说!你养我只是为了窃取我们家的传家宝根本不是真心!你骗走了我们家的宝物就立刻走人!你在外面明明有了孩子还说喜欢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的样子仿若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