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吗?值吗?真的值得吗?
到了后来,或许沐骁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坚持些什么。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楚当初那人的模样,只隐约有点印象,曾经有一只不讲道理的小丑鸟,用着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不由分说地抢占了他的心房。
多少年来,赖在那里再不肯离开。
所谓等待,早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触及的执念,他甚至已经绝望,不再奢求能等来那人,但要他娶妻生子,又依旧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似的。
......
梦境之外,翎始终守在沐骁身边,看着他的表情由平和逐渐变得焦躁,由不安逐渐变得沉寂。
他深知沐骁会看到什么,而那些被他再三担心会出现的画面,又开始要死不死地冲过来。
“翎,我们分手吧!”
“翎,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我要娶妻生子了!”
“翎,你去找新的妖姬吧,我不想要你了!”
“翎,我讨厌你!”
“不会再原谅了......”
翎拼命想要将那些讨厌的声音从大脑深处驱逐出去,可不管他怎样拼尽全力,硬是没能成功。
而这领域本就属于环境,不过一个单独切割了空间的高级环境罢了。
此时构筑这者心静不平,连带着领域内的环境也跌宕起来。
殿外的花草虫鱼不知何时起已经凋零,那温泉溪水河流也断了流动,林间的鸟兽应和生消失,殿外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若不是这里少了危机四伏的威胁,说实话,殿外的环境比起村子里而言,并没好到哪里去。
翎开始陷入一种莫名的自我怀疑中,他不禁害怕起来——
是了,是他辜负了沐骁,被人厌恶也是无可厚非,可他......真的知错了。
又有着有所隐瞒的转世重生,其实翎至今都没有想好待沐骁记忆全部回复以后,该怎么解释初到圣魔大陆的那几十年。
本就不容乐观的形势又莫名其妙添了其他过错,翎只想哭。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呀,就不能抱着妖姬好好的,干嘛这样多的麻烦。
不知不觉中,翎看向沐骁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似乎还有其他的,但一时间说不清楚。
翎想了半天,不仅没想清怎么弥补,反倒是将自己绕进一个死胡同里。
他索性做到地上,耷拉着脑袋看着沐骁。
翎半晌喃喃自语道:“阿骁你别怪我好不好呀,我听话,你说什么是什么,别生气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来,若是你不愿意做我的妖姬,那我把妖王之位让给你好不好?”
“总之你不能生气呀,也不能耍小性子不原谅我......阿骁,我可喜欢你了,我活了几千年,还从来没对另外一个人动过这么深的感情。”
“阿骁,你醒醒吧,醒过来我们再好好说。”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不能不要我呀......”
可是任凭翎怎样说,沐骁像是睡死过去一般,没有一点回应。
沐骁尚在沉思之中,却在远处的高空上,突然传来一阵碎碎念,听上去像是在抱怨什么,然而等他凝神细听,原来实在道歉。
阿骁?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沐骁托腮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那个声音是在向他道歉啊!着实稀奇!
不明所以的沐骁不知道那道声音为何向他道歉,强烈的好奇心驱逐他继续听下去。
然而渐渐的,他听着听着,嘴角突然弯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弧度。
可是很快,当那到声音突然提及“另一个人”,沐骁一下子就生气了。
他完全不知道那种气愤是从何而来。
只是愤愤地想着:这家伙,怎是还那样不知检点?听他那意思,竟是想要除了我以外还有第二个人?
简直岂有此理!
越想越是生气,以至在听见翎那一声声“醒醒”时,沐骁像是醍醐杆顶一般,猛一个激灵。
他要醒来呀!只要醒来就可以出去,只要出去就可以当面教训那个人,之后该要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
沐骁并不清楚他是从何得来的结论,但本着相信直觉的想法,沐骁最终还是决定顺从本心。
那不久前的沉思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现在沐骁一门心思想着的,竟是怎样醒过来离开这里。
梦境之外,翎亲眼看见,沐骁的手指先是一动,紧接着就挣扎起来。
翎的眼睛倏然瞪大,一眨不眨地盯住半躺在地上的人。
随着那双眼睛一颤一颤又一颤,沐骁的意识逐渐趋于清明。
而如翎所愿,只一会儿功夫,沐骁便半睁开眼睛。
或许是不适光线的照射,普一开始,沐骁先是伸手将双眼半遮住,然而翎又怎么愿意他将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