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玦找出了些药,看上去并不是天衡宗的丹药,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他帮那只鹦鹉处理了下伤口,那只鹦鹉也乖巧地抬着翅膀,甚至偷偷地讨好般的蹭了下他的手。钟清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惊奇,这种鹦鹉虽然天生通灵性,但是性格顽劣,对陌生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从没有像今日这么听话过,龙确实不一样啊。
上完了药,那只鹦鹉竟是一副打算赖着不走了的样子,钟清朝他伸出手去,那只鹦鹉却只是一味地在云玦的手心中跳着,也不要回家了,钟清心道:“你爹祝霜要知道你这么白眼狼那得气死!”
云玦看着正低声喊着鹦鹉的钟清,眼神静悄悄的,他用右手轻拢住那只鹦鹉,朝着钟清伸出手去,钟清一下子抬头看他,云玦的左手握住钟清的手,用食指轻轻拨开了些,然后将右手的鹦鹉放在了他的手心,鹦鹉还想往云玦的手上跳,云玦抚了下它的头顶,它立刻不动了,顺从地待在了钟清的手中。
云玦收回手道:“好了。”
钟清一下子收回了视线,低头看着手心那只还在仰着头婉转地、甜甜的叫着来讨好云玦的鹦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云玦道:“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找它吧?”
钟清拢住了鹦鹉收回了手,他望向云玦,“我确实是有个事想跟你说。”
云玦点了下头,示意他有在听。
钟清看着他半天,讲道理,但凡是个还有点良心的人,对着这么一双星辰似的眼睛都很难说出话来。忽然他注意到云玦的头发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露出眼睛了?他这才发现云玦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束到后面去了,他再一看,那根墨色的发带还是当初他买了送给他的,钟清莫名心中漏了一拍,半晌才道:“你……这发带还用着呢?”
“一直没换啊。”
钟清顿时又没了声音,半天才道:“我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到。”见云玦还在看着他,道:“挺好的。”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云玦低声提醒他道。
钟清道:“我……我就想要问问你在天衡宗待得感觉怎么样?”
云玦望着他,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他道:“你想要我下山吗?”
钟清心中说我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下一刻他忙看着云玦道:“你没生气吧?”他其实想问你没有伤心吧,但是出口又换了个词。
云玦摇了下头,“没有。”
云玦知道钟清在想什么,在刚一得知自己是龙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钟清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以及当年钟清那些看似古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他对道门的了解不多,但是龙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道门与龙的渊源,一条真龙对道门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些他都知道。他也知道钟清在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保护他。
钟清道:“你知道吧?你现在留在山上很危险,不只是我一个人知道你是龙,叶夔与妙妙真人也知道。”
“猜出来了。”
钟清发现云玦冷静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还以为云玦会大怒,毕竟这人比祝霜养的牛还要倔,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从容不迫,他道:“你都知道就好,那就即刻下山去吧,不要再回道门来了。”
“可以。”
钟清被这果断的回答给说的愣了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钟清心中莫名感慨万分,还真是他想多了,他原以为云玦会缠着他,他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却不料云玦远比他想象中的洒脱通透还明白事理,虽然说这正是如他所愿,他却莫名有些伤感,甚至还忽然生出些舍不得,果然人渣的内心就是如此的纠结。
其实仔细想想,本就应该如此,大家都及时想明白了,做出正确的抉择,至于说有些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好,也算一个美好的念想,大家从此相忘于江湖,虽然钟清觉得他会一直都记着这个少年的。
钟清道:“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云玦忽然皱了下眉,道:“你还要做什么?”
钟清本来还在那略伤感的情绪中有些难以自拔,闻声一顿,等等,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解释道:“你下山后若是清妙阁派人找你,我可以帮你隐瞒行踪。”
“你不跟我同时下山吗?”云玦望着他,又道,“你要什么时候下山?”
钟清愣住了,手中的鹦鹉不知何时跑了出去,跳到了云玦的手上。
这不对啊!
冷静下来的钟清在几番不着痕迹的试探过后,他终于明白了云玦此刻心中的想法。云玦知道龙对于道门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躲藏,他没做错任何的事情,生而为龙不是他的问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犯我试试?确实是他一贯的处世风格。但他也能理解为什么钟清执意让他下山,他知道钟清是为了他好,因为纷争一定会找上门来,虽然不太能赞同这个处事方式,但是这一步他可以退。
总体看上去这个想法是没多大问题的,而且说实话比钟清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