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濑乖巧地点点头,接过电话:“是我。”
“受伤了吗,需不需要Daddy去解决;不过你们同学之间的矛盾,家长c-h-a手不太好。”
“没有受伤,”江之濑说,“没什么事。”
“那就好,不过尽可能不要跟别人动手,有矛盾多的是办法解决,不一定要暴力……把电话给你们辅导员吧。”
手机又回到辅导员手里,他们俩看着辅导员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检讨书,还有记过处分!”辅导员转而把被怼了的不爽发在他们俩身上,“一个都跑不了!”
“好……”
“嗯。”
两个人垂着头答应,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忽地被推开,穿着漂亮连衣裙的中年女人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然然!哎哟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皮都擦破了!!”
薛湛然翻了个白眼:“……妈,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女人:“你看看你……哦哟,还有江江,嘴角都青了!!”
江之濑:“阿姨好……”
辅导员:“您是?”
女人猛地回过头:“我是薛湛然的妈妈!你们老师怎么能让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啊……”
辅导员:“???”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女人不高兴地数落了辅导员一顿,又声称要去找那伙人麻烦,薛湛然好说歹说劝了半晌才劝下来。
江之濑在吵闹声中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盯着窗外看——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生气呢,明明都已经说别联系了。
只是听到别人那样说徐梓希的时候,他一瞬间便想起来徐梓希躲闪的目光、沮丧的面孔。只是想起来,就会觉得胸闷难受,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
回到珊瑚馆的时候,夕阳都快沉了。
薛湛然因为这事被他妈直接拎回了家,江之濑也懒得再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就那么回了家。他不但没吃午饭,就连晚饭也因为这破事错过了,可他却一点都不饿。
这太奇怪了,在江之濑的人生里就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
青年垂着头一边拿钥匙一边从电梯里出来,走过转角口时才没什么j-i,ng神地往自家门口看——徐梓希蹲在他公寓门边,手里捏着手机;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在青年怔在原地看他时,他也抬起头看向青年,四目相对地沉默了两秒。
比起上次见面,徐梓希的j-i,ng神好多了,又恢复成之前那副痞子的模样。
江之濑的心跳莫名加速,第一时间错开了目光。
在看清楚江之濑的脸时,男人张着嘴却没出声,只是撑着墙飞快起身,三步做两步走地过去:“……谁干的?”
他伸出手想碰青年,却被青年倏地打开:“别碰我。”
“谁打的你……”
“不关你的事。”
江之濑压根不看他,自顾自地拿钥匙开门,还没等徐梓希跟着进去,就“嘭”地把门关了。
“喂,江濑!!”男人急切地拍门板,“到底谁干的……还有你怎么把锁换了啊!!”
门里什么回应也没有,徐梓希接着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别不理我……我还有话跟你说……开门嘛……”
“江濑!!”
“江之濑!!”
“你再不开门我只能在你家门口耍无赖了。”
这句话刚说完,门就打开了。
还以为是自己惯用的招数起了作用,徐梓希立刻嘴角上勾着笑起来,想往门里走;但他没料到的是,一个纸箱猛地撞在他胸口,硬生生把他推了出来。
“这什么啊……”他被迫退后了两步,抱着纸箱低头看了眼——里面全是他的东西。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话,青年拿着他的吉他立在了门边,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前再次关上门:“不走我会报警。”
“就算你报警我也不会走的,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徐梓希一边认着错,一边凑到门前贴着听里面的声音,“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江濑……”
他以为江之濑所说的报警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门里真的传出青年拨电话的声音。
“好好好我走,我回去了。”徐梓希这么说着,看了眼墙边的吉他,又看看纸箱里他的杂物,心情沉进谷底,“你别报警了,我走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等你气消了再来找你。”
男人并不知道,江之濑就站在玄关,一直伏在门上看猫眼。他看见男人背起吉他,抱着纸箱转身往电梯那边去,江之濑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口,他才深呼吸着离开门,耷拉着肩膀走回公寓里。
即便少了徐梓希的东西,少了徐梓希这个人,他的生活也只不过是回归原本的状态而已。
究竟是哪里不对,让他在看见徐梓希的时候心瞬间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