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选择制作野餐桌的嘉宾,要么就得一开始就规划好拿什么道具、选什么制作目标;要么就需要到处求爷爷告nainai、许诺条件让其他组把钉子让出来才行。
如果到最后也没有得到钉子,使用麻绳的话,桌子自然会歪歪扭扭、弱不禁风。
到时候客人来了,桌子塌了,笑料也就出来了。
策划们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手工大触。
被逼无奈,当初搓衣板是他们自己答应的,现在想不给也不行。
袁佳瑶也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柳老师只是涉猎广泛,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会做木工吗?”
柳易尘谦虚地笑笑:“只是会一点而已。”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施岩才慢悠悠走了过来,看柳易尘的目光里充满探寻:“尘尘?”
柳易尘觉得施岩这声“尘尘”比平时更加热烈,像是带了点委屈却又完全无法压抑住的喜悦。
非要说的话,像是养了很久的宠物突然走丢了,声嘶力竭心力交瘁地找了半年,终于放弃的时候,那只熊孩子自己回来了。
那声“尘尘”,像是第一眼看见那只熊孩子时的声音。
两个人抱着节目组的材料走到了准备好的工作台前,道具组也将搓衣板送了过来。
施岩不会做木工,但量尺寸、锯木料也不需要什么技术。
柳易尘埋头制作木楔的时候,施岩蹲在一旁锯木料。
叮铃哐啷的噪音里,施岩伸手关掉了麦:“尘……咳!”
锯木头的木屑扬起,毫无人生经验的施岩被呛个正着。
柳易尘也没指望这大少爷能做什么,伸手替施岩拍了拍背:“锯东西就别说话了,要不要喝口水?”
施岩摇了摇头,趁机抓住了柳易尘垂在身侧的手,摩挲着柳易尘掌心:“尘尘,问你个事,把麦关一下。”
“什么?”柳易尘挣了挣,没挣开,到底还是用另一只手关了麦。
VJ和收音很上路子地退开了几步。
施岩的指腹正抚过柳易尘掌心留的茧,那是儿时做家务、农活时候留下的。
他静静盯着柳易尘,片刻后温声提问:“你今天在题板上的第一个答案是什么?”
“……”柳易尘迅速别过头,将手抽了出来,低头不语。
施岩其实并不是在提问。
他刚刚去看过了。
这句话只是在告诉柳易尘,他知道柳易尘写了什么。
四千三百一十九天,他和柳易尘真正相识的长度。
见柳易尘不答,施岩确定了的确有猫腻,朝他又靠近了一点,单刀直入:“你就是想起来了对不对?”
柳易尘抬眸,扫了一眼施岩黝黑的眸,喉结滚了滚,平静道:“想起什么?”
施岩勾唇低笑:“想起我们认识了四千三百一十九天了。”
柳易尘目光游离,手一滑,劈碎了一片木楔:“我从来没忘记过。”
第24章 跪了
初春的正午, 阳光清透明媚。
但施岩觉得柳易尘周围的空气都背染上了一丝暧昧的粉红。
但更让人在意的是柳易尘的话。
施岩捏了捏拳, 放空了几秒才迟疑地问:“如果你从没忘记过, 那为什么没说过?”
柳易尘瞥了他一眼:“那么你呢, 既然没忘, 为什么你也没说过?”
四千三百一十九天, 十二年。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的距离。
施岩依稀记得,那个暑假, 会前往海城是因为探望某位行将就木的远亲。
十几岁的孩子,面对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 哪里能懂周围人的悲伤或者惋惜。
大人们回顾往昔的时候,施岩一个人溜了出去。
县城里什么都没有,唯一一家电影院放着老掉牙的国产恐怖片。
施岩转了一圈, 无处可去,最后在一个街角看见了柳易尘。
那年的柳易尘十七岁,是读高中的年纪。
柳易尘背了个书包,但里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
他站在红绿灯下, 有些茫然,眼睛一直垂着,不去看任何人、任何地方。
但即使是垂着头、穿着宽大的旧校服, 柳易尘也和这个灰扑扑的小镇格格不入。
他身上有着透亮的太阳味道,却像是被滞留在了破晓之际,始终带了一丝挥之不去的Yin翳。
施岩那时候只有十四岁,电视上放的偶像剧他一概不感兴趣,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压根就不懂。
但人本能趋向美的事物。
柳易尘身上有一种极脆弱又吸引人的美。
施岩毫不犹豫地和柳易尘搭了话。
施岩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第二句话是:“哥哥,你好瘦啊,你是演员吗,我见过的明星都没你好看。”
第三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