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施岩一个激动,险些把帆板一起晃得翻了。
柳易尘别过头不理施岩:“沙滩上这么多人呢,你也不看看多少小姑娘在看你。”
施岩:“啊?”
柳易尘:“说不定还有小男生。”
施岩:“啊?”
柳易尘语气清浅,情绪不明,但施岩清楚,掩盖情绪对柳易尘来说简直是基本技能。
“还有那个罗伯特,你都看出来他是gay了为什么还和他挤一块儿?”柳易尘发现了盲点。
大概是傍晚海风有些冷,柳易尘觉得鼻子有些酸,声音瓮声瓮气地。
滑浪那会,施岩宁愿和罗伯特互相挤也不往自己这儿靠,柳易尘早就惦记上了。
施岩从察言观色到望闻问切,到这会儿,终于听懂了。
下午他玩得上头,柳易尘又太擅长隐藏情绪,以至于他压根没发觉柳易尘在在意些什么。
柳易尘没在意到罗伯特,是因为他注意的根本就不是罗伯特,而是自己。
柳易尘在意自己有没有吸引别人的目光,在意自己是不是和别人靠得太近了。
察觉到柳易尘到底在意的是什么,施岩开心得恨不得往浪里再扎个猛子。
“你不喜欢他应该早点告诉我嘛,多少有点表情也好。”施岩掩盖不住笑意,伸手挠了挠柳易尘垂在海水里的腿,“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以后我一定注意。”
小腿突然被施岩用手指勾了勾,柳易尘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末梢爬进血管,一路蔓延进心头,下意识缩了缩腿。
柳易尘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问题。
明明还没有交付全部的真心,只是决定开始试试,他就已经开始有了患得患失的控制欲。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从有能力赚钱开始,柳易尘最热衷的事情就是购置不动产——
在他看来,只有不动产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施岩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穿衣有rou,脱衣显瘦,肌rou线条流畅有力,往海边一站,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不像自己,是不容易练出腹肌的显瘦身材。
谁会不喜欢施岩呢?施岩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柳易尘知道施岩不是故意招惹目光的,也知道自己不该总是在意这些。
然而在意还是不在意并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他就是在意了,就是不乐意了。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柳易尘尝试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没有想控制你或者独占你……”
施岩瞪着眼睛,理所当然地回:“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以后我的胸肌就给你一个人看,我的腹肌就给你一个人摸,别的人要摸,我就说……”
柳易尘好奇道:“你就说什么?”
“我就说,不行不行,我身上的每块rou都是我媳妇的,我媳妇儿说了,不许别人碰。”
柳易尘被他逗笑了,朝施岩踢了一脚水花:“我什么时候说了?”
施岩道:“你没说,但我知道你肯定心里说了,是吧,媳妇儿?”
他说了两遍媳妇儿,柳易尘都没反驳,于是施岩也开心了。
柳易尘既不反驳施岩那句媳妇儿,也不反驳那句肯定心里说了,而是突然认真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有故意控制你。”
他们还带着Gopro,聊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录下的素材。
于是施岩没办法听见柳易尘的下一句。
柳易尘唯一真正拥有的活物,就是他过去养的那只哈士奇。
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那年施岩出现,那只狗陪伴了柳易尘五年,然后死于意外。
施岩一点也不在意,笑得没心没肺:“我就乐意你这么想,你就算是故意的我也开心,你回家把我锁起来上演强制爱都可以。”
柳易尘提醒他:“当心回去后期给你恶意剪辑。”
说这种话,多少会有粉丝觉得太卑微。
施岩耸耸肩,王婆卖瓜:“我才不在乎观众怎么看,只要你开心就好,你老公我是不是又帅又大方。”
“嗯。”柳易尘不想破坏这会儿的好气氛,轻轻点了点头。
帆板靠近海边,施岩趟水的脚突然顿了顿,随即低头看了一眼,从水里摸出个什么来。
柳易尘疑惑道:“怎么了?是水里有什么割到脚了吗?”
施岩摇摇头,摊开捏着的手掌,努努嘴:“喏,是这个,心形的石头。”
靠近岸边,他也不担心柳易尘再次翻船掉进水里,放心大胆地摆弄自己手里的石头。
确切来说,那不是石头,是一块早已被海浪冲刷圆润的啤酒瓶底,不知道是什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居然把这块玻璃雕琢成了心形。
柳易尘看了眼那块玻璃:“捡这个干嘛?”
施岩将那块碧绿的心形举起,对着夕阳晃了晃:“随便走走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