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动作迅速,冲余昼点了点头,直接打开了药箱,拿出里面的酒Jing棉签主动给徐钧擦拭伤口。
程乐心疼徐钧,动作自然轻柔了许多,但酒Jing直接碰到伤口的疼痛感还是让徐钧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徐钧疼得龇牙咧嘴,但又觉得好笑,“说来还真巧啊。”
简臻坐在一旁,一瞬间就听明白了他话的意思,“是啊。”
程乐手里拿着棉签,有些迷茫,“啊?什么真巧?”虽然好奇,还没忘了给徐钧涂药。
徐钧忍着疼痛,但又想笑,整张脸都有些别样的扭曲,“上次余昼脚扭伤了,也是到简臻那里上了药。如今一个轮回,轮到我们到他这里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这里余昼立刻回忆起当时的憋屈,那时候简臻的脾气简直是难以琢磨,前面还耐心的上了药,结果后来直接翻脸不认人,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就把他撵走了。
余昼给他们三人各自倒了杯水,没好气的瞥了坐在一旁像个大爷的简臻,“放心吧,我可不会把你们撵走的。”
余昼眼神潋滟,落在简臻眼里倒有几分撒娇的感觉,他笑了笑,“下次随便你去,你要是愿意,钥匙都可以给你。”
这话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了。
余昼撇过脸去,“好像谁稀罕似的。”
天色已黑,屋外不见一丝月色,远处隐隐有一丝光亮。
余昼盯着黑沉的天,总觉得今夜与往日不太一样。
“要下雨了。”程乐突然开口道。
余昼转过头去,只见程乐站在他身后,微微仰着头,神态认真的盯着窗外。
他盯着窗外的神情太过于认真,余昼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阳台的门,“要来看看吗?”
程乐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感谢。”
来到阳台,余昼顺手把阳台的门关上,靠在围栏上仰头看着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盯着夜晚的天看,黑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转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程乐,他瘦弱的身躯没有倚靠,就笔直的站在那里,风吹动了他的衣服,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形。
他正仰头看着寂寞。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马上要下雨了吗?”程乐清冽的声音传来,余昼转过头去。
程乐动作不变,眼神明亮,如天上的星,“我小的时候,我爸每次喝醉了都嫌我在屋子里碍眼,心情好的话会把我撵出去。白天我倒是可以到外面公园里躲一躲,但是他一般都是晚上喝酒,不睡醒根本不让我进家门。”
他沉静的剖析着自我,没有痛苦。
余昼却听得难受,心情好是撵出去,那心情不好呢?
“在走廊睡过几次后,我就学聪明了,每次他醉醺醺的回到家,我就把窗帘一拉,直接把自己反锁到阳台里,等他睡着再出去。而我那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着天空,次数多了就总结出来了。”程乐转过头来看着余昼,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余昼没想到对方居然向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说的每一句听着都很辛酸,他想安慰,“你……”
“别安慰我,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程乐赶忙摆了摆手,示意余昼不要进行这个煽情的环节,说完还好笑的抱了抱胳膊,“一有人安慰我我鸡皮疙瘩就会起满身,可饶了我。”
“正好,我也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余昼顺了他的意,态度特别自然。
程乐看了余昼两秒,“之前就想问你了,你是简臻的好朋友?”
余昼转身背靠在围栏上,解释道:“同桌吧,算不上好朋友。”
程乐挑了挑眉,回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玩手机的简臻,眼里满是好奇,“我看他可不是这么想吧?”
余昼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
程乐笑了笑,另起话题,“你应该听简臻提过我吧?”
余昼点了点头。
程乐起了兴趣,“怎么跟你说的?”
逃跑的邻居……
话都到了嘴边,但如今看到程乐期待的眼神,余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省略道:“就……邻居。”
“啊,挺好的评价呢。”听到这个评价,程乐却挺满意,“我以为他会说坏话呢。”
余昼却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到之前简臻不愿提起这事,“当时你们之间……”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余昼有些顾虑,怕戳到程乐的伤口。
“你觉得简臻像是会主动帮助别人的人吗?”程乐问。
余昼直接看向屋内的简臻。
对方如神雕刻般的脸处处彰显着不可一世的高冷,尤其是低垂着眼看人的时候,更是给人以压迫感,怎么看都和乐于助人的热血小子不一样。
“我觉得不像。”
程乐看着余昼,也点了点头,“我小的时候真的很不喜欢他,觉得他高傲又不可一世,只不过是比别人聪明便处处高人一头。”
“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因为那天他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