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周澄,如果你有了你爱的人,你,你会带她来坐吗。”周澈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一定会,”周澄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他深深地看着周澈,但周澈并没有看他,“但是那个人,必须是我毕生所求的人。”
“嗯,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滴眼泪缓缓划过周澈的脸,但也仅有一滴,忍住了其他,却实在忍不住这一滴。周澈庆幸自己面对着窗外,不必让周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就哭了,真是丢脸,真是没用,周澈绝望地想,下午那般惊险也不算什么,现在就因为周澄三言两语就……真没用。
他多么高兴他是周澄最亲的人,可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他又多么痛恨弟弟这个身份,痛恨到无力。
明明身边躺着那个人近在咫尺,可是他却尝着漂泊天涯的味道。
他的身份把他送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可是却像一把可怕的枷锁,让他永远不能再进一步。
他是他的弟弟……
如果这世上得到什么就注定失去什么,那他宁愿尝遍所有苦果,无论是莲之心,亦或是核之仁,以求得一刻的温存。
他不想在意世俗之见,也不想管那人lun纲常,他甚至可以不要安宁,以求得一刻的相守。
一刻足矣。
除了兄弟身份以外的,以别的身份相守。
他不需要别人赐予的安宁,在周澄的身边,那就是这纷乱世界里,他的安身净土,安宁之乡。
周澈用手背不经意地抹了抹脸,周澄说:“快看。”
周澈低落地说:“看什么。”
周澄说:“我们快到摩天轮的最高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哪里?”
周澄温柔地说:“这是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儿时的回忆尽数涌起,周澈猛地朝周澄看过去,周澄说:“傻瓜,你终于想起来了。”
周澈吸了吸鼻子,说:“原来……哥哥还记得。”
周澄说:“当然记得,我对你的承诺,每一句都会兑现。我说过,会带你去最高最远的地方,会带你去最接近月亮的地方,虽然我们摘不了月亮,可是踮起脚来,总会近一点吧。”
“是什么时候的约定呢?好像好多好多年了,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以前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哥,可我永远记得妈妈去世前说,她在,叫我们别害怕。”
周澄说:“嗯,她说她会在最接近月亮的地方守着我们。”他心想,我也会永远守着你的,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摩天轮的最高点,月色朦胧,云过而晕,光怪陆离间,仿佛他们才是静止的,而所有的景色就像虚浮的影子,化作一个个光点,在天空上缓缓旋转。
一片云悄悄地遮住月亮,像一个慵懒的美人,扯着衣带蒙住月光,万物都变暗了。
周澈眼神柔和:“好美。”
此情此景,便只有一件想做,想和哥哥接吻……趁着四周尚暗,假托神志未清,就这样纾解自己黑暗的欲/望吧。
这是他短短几小时里,第二次起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然而,这并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照着自己的念头做了。
周澈:“??!!”
他的大脑瞬间清醒,开始意识刚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侧过头,轻轻吻了周澄的侧脸。
所幸他残存的理智还是遏制住了他,他好歹没有亲哥哥的嘴。
周澈脑子开始运转,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搪塞过去?
“哥,其实我刚刚是——唔唔——”
周澄轻轻回吻了他的唇。
他睁大了眼睛,眼前是周澄靠近的脸,所有的话语都骤然消失在两人接触的唇间。他以为他在做梦,毕竟这是只会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百千回的场景,可是温热的触感提醒他,这都是真的。
他在跟周澄亲嘴,跟他接吻的人是周澄。
草。
一把火燃烧了周澈所有的理智。
他不明白周澄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现在还管那些干鸟,干就完了!这种时候还迟疑的话,那他也别姓周了。
他按住周澄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本该浅尝即止的吻。
周澄终于反应过来,一只手按在周澈的胸膛上,想推开他,然而周澈的手覆在周澄的手上,不让他推开自己。
心脏跳得太快,下一秒要冒烟了,要报废了。
周澄挣不开周澈的手,也推不开周澈。那是被弟弟那个若有若无的吻挑起的欲/望,当周澄发现自己跟着欲/望走,犯下弥天大错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完了,他想采取补救措施。
他的力气理论上比周澈大一点,可是愣是没干过周澈,他连一公分也没推开,甚至被周澈拉得更近。
他假装不明白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