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就几步路,我们的同事领你去。”
周澄也没多想,想着赶紧弄完往回赶,他一出门,有几个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在等他,其中有一个人站出来,很有礼貌地说:“我领你去,走这边。”
他跟着那人走,走了大约五六分钟,路边的景致越来越荒凉,人家也变少了。
周澄悄悄与他拉远距离,警觉地问他:“怎么还没到?”
那人说:“要绕过这个小坡,很近的。”
周澄放慢了脚步,问他:“为什么走这条路?走大路吧,这里泥多。”
那个人态度温和地回复他,像打太极拳,软硬不吃:“小哥,这条路快。”
几只羊在山丘上咩咩地叫,跑来跑去,牧羊人却不见。
周澄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的话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戒备地看着他的背影,毕竟这里是周家湾,有牛鬼蛇神,谨慎总是好的。
他悄悄把小灵通调成静音,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沉默了一会说:“我忘记拿收据了,领不了东西,我先回去拿上。”
他也不管那个人作何回复,转身就朝来时的路走。
那个人说:“那可不行。”
周澄正要揣摩这话里的含义,忽然后颈剧痛,眼前一黑,一根管状的东西重重打在他的背上,他倒在地上,眼前逐渐模糊。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能隐约看到那几个穿制服的人都出现了,说:“拖到那里去,关起来。”
天擦黑了,外婆奇怪地说:“小澄怎么还没回来啊?”
周澈笑着说:“外婆,那边回来少说一个多小时,而且天黑了,哥哥肯定要慢一些,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估计也快到了。”
周澈回到房间里,给周澄打了第二十四个未接电话,一拳砸在墙上。
傻子都知道周澄那边出事了,他穿上鞋子,往村口跑。
外婆在后面喊:“小澈,你去哪里?”
周澈远远地说:“去接哥哥,外婆,我们可能晚点回来,记得留个门。”
他虽然心急, 但没有冲昏了头脑,他先绕去荣姨家取了一样东西,然后敲开了毛叔家的门。
毛叔刚吃完晚饭,看着气喘吁吁上门的周澈,奇怪地说:“这么急,咋了?”
周澈上气不接下气:“毛叔,真是不好意思,想请您帮个忙。”
周澄醒转过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颈后仍有余痛。
旋即他清醒过来,他四处摸索,发现这里应该是一间废弃木屋,门被锁了,只有墙的高处有一个小小的窗子,也被封死了,隐隐透进来极清浅的月光。
周围很安静,没有听到人的声音。
周澄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他被人Yin了,问题是他不知道他昏了多久,这里是什么位置,现在是什么时间。
如果是晚上的话,周澄想,那他从被人攻击到现在应该已经超过两个小时,周澈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样把他的位置告诉周澈。
等等,如果幸运的话……果然!周澄一模内侧的口袋,老式的手机还在,因为体积小,又被他藏得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周澄不断祈祷,拜托了,一定要有信号。
信号的标识出现,信号强度中等。
“太好了——唔?”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弟弟在三个小时里给他打了二十四个电话。
周澄:“……”糟了,周澈会不会拿刀去周启祥家里要人?
毕竟周家湾虽然不小,但是从前处处压榨他们的就是周启祥,他们的亲叔叔。倘若周澄身处周家湾遭遇不测,兄弟二人心有灵犀,第一时间合理猜测都应该是和周启祥一家人有关。
他正要打电话,那边已经先来了电话。
第二十五个电话。
周澄终于接到了。
第10章 黎明(三)
“……哥?”周澈在试探地问了一句。
“还活着,没死。”
周澈声音发抖:“是不是周启祥?他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
周澄说:“冷静点!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我现在没事。”
周澈放下心来,听到周澄的声音,看样子暂时没事,他说:“你在哪里?”
“我被关在一个木屋里,不过我没法分辨这里的位置。”
“有没有窗,外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窗封死的,太高了,够不着。对了,我当时听到羊的叫声来着。”
“羊叫?”
周澄说:“对。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周澈说:“不是,我在毛叔的小货车上。周澄,你那里有灯吗?”
“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周澈说:“你要是怕的话,我们一直通着电话,一直到我找到你。”
周澄说:“我不怕……你别说傻话,手机的电根本撑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