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平静地说:“不许关周澈。你要敢再碰一下周澈,我不介意在你宝贝儿子的脖子上划两道痕。”
周明被吓得瑟瑟发抖:“爸爸……”
周启辉看着周澄,忽然笑了,“如此果断,连我也想要表扬一番,真不愧是我的……”
周澄冷淡地打断他:“闭嘴,把周澈放了!别那么多废话!”
周启辉说:“你把周明放了,阿林,让周澈留在这里。”
周澈的手腕被绑了绳子,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了一个东西,让他说不了话。
他身边站着那个阿林来监视他。
周明重获自由以后,浑身哆嗦,飞一样跑出了房间。
周澄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时间。”
周启辉忽然说:“你们这些年生活的好吗?”
周澄停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周启辉会问这个,他嘲讽道:“好与不好都和你无关,我们是农村出来的野孩子,没有父亲。”
周启辉久久地看了他一会,说:“我知道你们也不太容易,可是当年我的确有我的苦衷,我不得不那么做,可是你们的妈妈见识太少,一点也不能理解我。”
周澄说:“别这么恶心,何必把抛妻弃子说的如此无辜。”
周启辉说:“我可以补偿你们,让你们的生活比从前好无数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澄深明此理,说:“条件?”
周启辉说:“你们出面向媒体说明,二十多年前我与你们母亲,和平分手,因为性格不合离婚,后来一段时间后与你们的后母结婚,你们不是我的私生子,而是我前妻的孩子,我前后两次结婚相隔一年以上,且没有关系。”
周澄终于笑出声。
周启辉:“你笑什么。”
周澄:“我感叹你的有备而来,说的可真是全面,作为一个条件,与它的回报而言,是非常相称的。”
周启辉:“噢?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澄说:“不好意思,我拒绝。”
周启辉脸一沉:“你嫌钱不够多?”
周澄说:“周启辉,收起你的臭钱,我们的生活好得很。你以为钱能换来所有的东西?你殴打妈妈的时候,你抛弃我们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曾经是你的家人吗?妈妈积劳成疾,郁郁而终,你一句和平分手,再洒几把钱,就想把自己的过失抹平?”
“你跟周启祥都是一样的货色……我只不过是威胁了你儿子,可是比这严重百倍的伤害,天天都发生在周澈身上,”周澄低声说,“你也配说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周启辉一时说不出话来。
“甚至到了现在,你和你的下属,还敢拿周澈来威胁我……”周澄认真地说,“你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周启辉说:“所以你是不愿意对媒体说明。”
周澄说:“抱歉,我可不想让你的晋升之路那么顺畅。”
周启辉说:“你错了,能有你的出面说明,只是会让这件事情更加容易一些,就算你们不做证,我们照样可以伪造证据,让我的对头什么也查不到,只不过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周澄说:“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与我无关。”
周启辉说:“我劝你好好考虑,既然结果都一样,你完全可以乖乖听我的话,拿一大笔钱。”
周澄说:“我拒绝,我不想再与你多费口舌,你要对我们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们可比你想象的有韧性多了,你有手段就使出来。”
“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好过?你们终究是我的儿子,身上流淌着我的血……”
周澄攥紧拳头。
出乎意料的,周启辉说:“阿林,让他们走。”
周澄有点意外。
周启辉说:“这是我的名片,你决定了就告诉我。你会改变主意的。”
周澄和周澈被那个阿林带到了外面,阿林转身进了会所。
周澄帮周澈把绳子松开,握住他的手,帮他活动手腕,“疼不疼?”
周澈摇摇头,说:“我觉得,周启辉这些年,过得也未必舒坦。”
周澄说:“管他做什么。”
周澄帮周澈揉了一会,抽出周启辉给他的卡片,没有细看,撕了个粉碎。
周澈低落地说:“其实他在说话的时候,我有点难过,为什么和隔了将近二十年未见的父亲见面,他却谈的都是利益。当年,就因为妈妈的出身,周启辉可以下得去那样的狠手去打妻子,我们明明也是他的儿子,却和那个小孩的待遇天差地别,”他强笑了一下,“我早已知道他这样,可是再亲身经历一次,还是有点感慨。”
周澄说:“你的想法我也曾有过,及时认清也好。回家吧。”
周澈快走两步,赶上周澄。
会所。
周启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摸索着手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微微一笑。
“我这个儿子,可比阿明成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