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体型不算小,长时间坐在爸爸身上两人都不舒服,我从他身上下来,随便找了本书在他对面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落地灯在我们中间,爸爸的侧脸剪影被灯光投在白色墙壁,一道锋利又柔软的线条勾勒出他睫毛尾梢,延伸至唇峰。
我悄悄挺身向前,将嘴唇贴近他墙上的影子。黑色剪影一直没动,乖乖等着与我靠近重叠,我紧张得满手是汗,背脊在睡衣下发抖。
终于,我如愿以偿地吻上了爸爸的影子,偷偷闭上眼睛。影子蔓延到整面墙壁,变长变浓,叹息着将我拥进怀里。
很久,温暖干燥的松木香飘进,我睁开眼,爸爸用一泓深潭凝视着眼前的小偷。
我看他急切地抖出烟往嘴里塞,笑了笑。
我已经在攀登了,搭梯子爬一堵高耸入云的墙。挂在梯上,望不见来路也看不到终点,我只能戳瞎了眼继续走。
......
40码的女鞋不好找,爸爸陪我逛了一天,才勉强找到一双合适的银色高跟。售货员把鞋子递给爸爸,眼睛不停往我身上飘。
爸爸没做解释,按住她想蹲下的膝盖,说我来。
他单膝跪地,抻直的西装裤紧贴着大腿缝,把我光裸的脚举到胸前,放进鞋里。
“合不合适?辛德瑞拉?”他说。
我缩了缩被夹得有些疼的拇指,“很合适。”
郑辉错了,他是君主,我不是辛德瑞拉,我是她砍掉后脚跟的大姐,也是她剪掉指头的二姐,为套上他给的鞋,鲜血沿回家方向淌了一路。
戏服租到了,昨天被我拿回家挂着。是一条灰色半身裙、布鞋和一条蓝色拖地公主裙。
我回到家迫不及待把公主裙和高跟都套上,紧了紧腰后蝴蝶结,跑到镜子前。
对面有一只套着蓝色麻袋的细脚瘦鸡,胸脯一马平川,肋骨一条条,抹胸式的前襟半吊着,nai子若隐若现。
假发还没到,我抓抓一头乱发,把刘海拨到额前,还是丑得无可救药。
不管了,我捞起长裙抱着就往外跑,爸爸在一楼厨房给我切西瓜,他听见声音转过来,手里还握着滴粉水的刀。
抹胸斜挎,露出一边胸脯,我喘着粗气拉了拉,“好看吗?”
西瓜水滴了一地,顺着刀流下,染红爸爸圈到手肘的白衬衫,他双眼迷蒙,踩着脏水走向我,地板发出滋滋的腻声。
稠密的汁涨满厨房,西瓜被挤到桌沿掉下,啪一声砸醒了郑辉。
他一凛,走到半路的郑辉与我隔着一条绿色沼泽,沼泽冒着腥气,蛊惑他跳下,他却不敢。只望着我说,好看。
......
晚上我醒了。
疼醒的。
手机显示凌晨两点,我打着电筒照了照疼的地方。四周暗不见底,大腿内侧密密麻麻,开了好几朵痧红血点,有的边缘甚至泛着青紫色。
打开灯环顾四周,床下拖鞋乱七八糟的。
郑辉那个老变态。
我了下床,光着脚摸黑往楼上走,却越走越清醒,三楼有声音传出,那种恶心的,丑陋的声音,像一只触手密布的怪物,令人作呕。我捂着耳朵无声尖叫,下巴张到生疼。敲打、踱步、咒骂,都无法阻止它尖利的触须钻进身体里每一个毛孔和细胞。
咿咿呀呀,像女人在哭,又像人死前痛苦的哀嚎,混着刽子手多情的怜悯。
傈僳族有登刀梯的习惯,一把把油光锃亮的刀插进柱子,人光脚踩着刀往上走。二楼到三楼这段阶,被郑辉用呻yin和背叛铺成刀梯,蜿蜒到主卧那张摇晃的大床边。
傈僳族人训练有素,刀锋也故意做得钝,没人会在登高时流血。郑辉心真狠,他磨尖了刃,连个脚垫都不肯施舍给我。
我沿着一声又一声哀叫拾级而上,刀梯削铁如泥,每登一阶,灼热的利刃都将我千刀万剐。
最后两级台阶刀锋已穿过皮rou,磨着骨咔咔响。膝盖抖到痉挛,我像一个流尽的沙漏被突然高亢的尖叫打碎,咕噜噜滚下刀梯。
满阶堆叠的鲜红沙砾,夏夜别墅冷如冰窖。
我在剧痛中拼死睁开眼,不甘心地仰头看向刀梯插入云端的终点。
我以为郑辉凌晨两点为我布置了天堂,没想到是无边地狱。
第26章
我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好像卧在流沙里,地面正把我慢慢吞噬。
“怎么了?!”
走廊啪一声亮如白昼,我有些不适应,用手遮着眼睛。
被撑着脑袋拉起来,我转过头,是睡眼惺忪的郑子闫。我靠着哥哥站好,说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结果没穿鞋,摔了一跤。
“真的?”哥哥紧了紧手臂,“伤到没有?”
“手疼。”我把擦破皮的掌心摊开。
也许是还没睡醒,郑子闫二话不说抓着手腕舔上去。
他垂下眼帘,软舌嘬着伤口,有些刺痛,我瑟缩着喊疼,他用力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