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躺在红色草地仰望天空,黑夜里挂着黑色的太阳。郑子闫非说那是后台的灯泡,我不信,灯泡怎么照不亮这个房间。
他说舞台灯火通明,我们是躲在暗处的两只老鼠,窸窸窣窣干坏事。
我想通了,靠在哥哥怀里看向窗外。她们又开始第二首歌,悠长散漫,像我渐渐退chao的情欲。
有人想侧面上去送花,被保安拦住了。
我转过头看着郑子闫,他一只手垫在脑后,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按向他竖起的Yinjing。
“你被他们赶下来了,对不对?”
郑子闫不说话,半阖着眼皮,睫毛像一座热带雨林,常年chaoshi高热,我悄悄凑上前,将雨林包进嘴里。
我破坏了雨林生态,它的自我调节能力崩溃,动物都死光了,包括那头小狮子。他摇摇摆摆砸到地上,长睡不醒。
雨林下起暴雨,那是郑子闫性高chao时被快感逼出的眼泪,交错纵横的棕榈树叶被雨水打透,shi淋淋,怏怏耷着脑袋。
......
“淼淼。”
郑辉手里捧着一杯与他极不和谐的nai茶杵在车前,西装笔挺。
“你来干什么?”
他看看我身后,稍纵即逝的蹙眉后走过来,“来看你表演。”他说,“你很棒。”
我后撤一步,“谁让你进来的?我又没邀请你。”
他倒是不尴尬,神色自若地前进一步,“你们班主任。”
“哦。”我点头,“看完就走啊,在学校门口杵着干嘛?”
“庆祝你表演成功,带你去吃饭。”他将nai茶塞给我,“给你的,饿了吧?”
我扬扬手里的巧克力玫瑰,“吃过了,哥送的,好看吧?”
没等郑辉看清,我把nai茶随手一抛,扔给郑子闫,“给你喝了。”
郑子闫接过nai茶,搭上我肩膀,“爸,吃什么,一起呗?”
......
郑子闫坐在后座,nai茶嘬得滋滋响。
我嫌烦,转头瞪他,他咬着吸管,从口袋里掏出手,两指夹着我脱下来的内裤边,挑眉一笑。
“关淼淼,你这美瞳哪里谁给你买的,不错啊,蓝得挺漂亮。”
我转回身,整理我一团乱的裙摆,“张丽啊,喜欢我以后经常...”
“不好看。”郑辉捏着方向盘,指头都发白了,“你还是学生,别老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郑子闫把nai茶吸得跟瀑布流水似的,我并并腿看向车窗,里面有一个短发男孩,穿着不lun不类的长裙,nai子若隐若现,落进深深的山谷里。
第28章 沼泽
时间张牙舞爪地过,联考在眨眼间结束。郑子闫已经放假了,而我还要等期末考。
前天我把最后两节的素质拓展课翘了提前回家,刚走到二楼便看到满地狼藉。破碎的纸张书本,砚台笔墨。一些羽毛从三楼顺着夕阳飘到二楼走廊。
“我说我不离!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小三了?!”
“这些年聚少离多,吴倩,我为什么提离婚你心里一清二楚,没必要彼此拖着了。”
陶瓷的圣母玛利亚被甩出门,三颠四颠炸裂在楼梯口,肢解成数片rou块。那是吴倩带来的东西,耶稣、玛利亚、马槽圣婴,被她放得到处都是。
玛利亚的残头滚到我脚边,脖子劈成两半。她都忍不了吴倩了,更何况郑辉。
吴倩不会拆自己枕头的,空气中纷飞的羽毛一定是郑辉的东西。铺天盖地的雪花扬下,透过夕阳呈血红色,我仰头用嘴接了一根。
我捡起玛利亚的头,揣着羽毛回房,把它夹进书里。
吵架持续了没多久,走廊一阵sao动,我听见郑辉两三步跃下楼梯,摔门而去。
......
楼上的尖叫歇斯底里,我把门打开一条缝,跟着女人的尖叫声打拍子,时不时哼两句歌。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人,匆匆往楼上走。一个是上次给我包扎伤口,叫汪俊的家庭医生,另外一个应该是他助手。
拿出包里的美瞳进浴室,片刻后我上了三楼。
“你们来干嘛?”
“郑太太有发病前兆,先生让我们赶来看看。”那个助手说,“有情况的话可能要送医院。”
汪俊问,“小孩,郑太太除了跟先生吵架,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刺激到她的事?”
“没有吧,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他点头,“你就在门口,如果发生什么事还可以搭把手。”
“哎,你的眼睛...”助手话说到一半被医生扯了进去。
女人盘腿坐在地上,指甲刮着手臂,嘴里神经兮兮地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话。医生蹲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架着胳膊想把她扶起来。
助理告诉我,这个医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家庭医生,跟了吴倩很多年,在她发病时能靠近她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哦。”我靠在门边,“他们感情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