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生日的人有幼稚的权利。”他朝我眨眨眼。
昏黄的光晕越增越多,一圈圈照在他身上,我含着嚼碎的rou看不见他的脸了。我被他传染,也幼稚起来,趁他低头看菜单的功夫,把嘴里的东西全搜刮出来吐到纸巾里。
我打开离婚证看,他的身份证id果然有今天的日期。
“我居然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站起身,“我去给你买个蛋糕......”
“对!”我想往外跑,“礼物...还有礼物。”
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不用了。今天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只是带你吃个饭就行。刚刚的许愿也是临时起意,跟你闹着玩的。”
我挣了挣,没挣开,只好说,“那我过两天送你。”
他放开我,把自制的蛋糕推到一旁,“爸爸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老了?什么许愿,真的很幼稚。”
“没有...我只是开玩笑。”我呐呐地,“我没有...”
手机响起来打断了我的话,我拿过来一看,是刚刚那个人。我抬头看爸爸,他正收回看屏幕的眼睛,“接吧。”
我正要挂断,爸爸伸手按了接听。对面声音清晰无比,“淼淼,在干嘛?哥给你发了照片,看我今晚练的手臂怎么样?帅不帅?”
“我跟他...”我迅速挂了电话,“他什么人都勾搭,我故意找他来气你的。”
爸爸喝了一口茶,正要开口,我慌忙打了几句话,说我对他没意思,然后关上手机,“爸爸...”
他放下茶杯,光晕在他眼睛里闪动。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不喜欢过生日了。”爸爸说,“你还年轻,过生日就是长大一岁。我过生日是又老了一岁。”
“你在慢慢长大,而我在慢慢变老。”他说,“在你面前做什么事都不太合适,像个滑稽老头。”
光晕又闪了闪,他的叹气声几不可闻,“刚刚芥末不是故意蘸多的。”
他沉默片刻,“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咬紧后槽牙看他,他背挺得很直,我却只看见一个男人脆弱地窝在沙发角,很小的一片,快缩到缝里去。他的脆弱我从未见过,让我感到心酸,这种心酸又激起莫名的羞和怒,我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他摸着我的头安抚,甚至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宝贝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等你开学可以带他......”
我一下腾起来,朝他大吼,“郑辉,你什么意思?!”
周围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我,他站起来想拉我,我一把挥开他的手,“你就是想一而再再而三推开我是不是?老子不伺候了!我爱找谁找谁!找谁也不会带给你看!你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用尽力气照着郑辉鼻子打了一拳,他顿时弯腰捂住鼻子,慢慢半跪在地,鲜血沿着指缝滴到地上。他疼得睁不开眼睛,还呜呜咽咽地喊我宝贝。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捏了捏拳头,拼命挺直大腿转身离开,越跑越快,不敢回头看。
更了7000多字,估计下章完结。别讨厌老爹。
哥哥还有机会。
(答应我,别看网上的txt好吗?一是我还没写完,二是我在修文,修改的地方还挺多的。完结修完文后我会通知大家,也会自己放txt,盗版的txt很多未修改的地方很粗糙,拜托了。)
第62章 爸爸
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双脚瘫软,寒风把喉咙刺得生疼才停下来。四周荒凉无人,月光照在马路中央,一片凹凸不平的白。我摇晃着跌坐在地,手机震个不停。掏出来看,全是郑辉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你在哪里?]
[接电话。]
手机又震起来,爸爸鲜血淋漓的指缝不断刺过脑海,甚至越来越清晰,我迅速关了手机,缓了好久才站起来。今晚比寻常更加冷,寒风吹得脸一阵阵疼,我伸手去摸,碰到一片冰凉。
头特别疼,太阳xue突突直跳。我沿着窄窄的长形灯光走得很慢,很久才找到一家巷子里的小旅馆。开了房,我沿着霉灰的走廊走到尽头,打开门便一头栽进了床里。
宾馆的隔音效果很差,对面女人仿佛就在我耳边叫床,按理说我不应该睡得着,但我太累了,头疼得快裂开,迷糊间就这么晕了过去。我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房门下时不时闪过条形黑影,梦见爸爸从门后走了进来,梦见他说他不爱我。
我梦见门铃,电流声像嗓子里震动的老痰,它一直响一直响。
不是梦。
眼睛胀痛,我用力睁开一条缝,摸索着下了床。我站到门边,门下有来回闪动的黑影。
“别按了。”我说,“你走吧。”
门铃果然停了。
“让我一个人待几天,你别担心,我不会走。等我想通就好了。”
“你不是一直说吗?要我懂事,要我乖。我会长大的,你放心。”
尾音哽在喉咙,腿软得站不住,我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