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杯子还不算是幻觉,贺子舟想着,走向桌子,杯子在月下发出迷蒙的光,他试图拿起杯子,发现非常困难。于是他俯.**,打开仪器上的小手电筒,仔细观察这个玻璃杯,发现杯底非常厚,似乎被牢牢地固定在桌上。
而且,杯底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连忙找杯底上的连接的部分,然后用刀片一点点化开,终于杯子松动了,他慢慢地举起来,这才发现桌面上有一根管子露了出来,管口还盈着ye体,血腥味一下子涌上来。他一怔,这管子里是血!
而后他用特种尖刀围绕着管子划出一个圆圈,一点点剖开,直到管子周围被切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圈,这个管子很显然是插在某个物体内。黑漆漆的,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像是人的毛发。他摸了摸,一怔,果真是头发,而这个管子应该插在头顶!
他俯.**,瞥了眼这桌子,桌子的高度属于正常,如果管子下的人是全身的,此时最有可能的姿势是跪在桌子内部。他倒抽一口凉气,扫视这长长的桌子以及身后的长桌,也就是说这些桌子里跪着一个个人,这些人的头顶都被.插着管子,某一刻血ye被抽进上方的杯子中。
突然外面发出阵阵哭泣和惨叫声,他连忙把杯子先放回原处,从镂空处跃出去,向着声源掠去。他贴着墙壁,只见几个红衣人抽打一群奄奄一息的人,这些人的手都被绑着,身上伤痕累累,带着蓝光的血ye干涸了又淌出来。很显然是蓝血者。
“快点!你们这群死猪!”红衣人骂道,鞭子在空旷的长廊发出可怕的回响。
贺子舟握紧手中的尖刀,紧紧地盯着为首的红衣人,正当他运足气想要冲过去解救蓝血者时,一只手臂突然把他拉回黑暗中。
“嘘,”这是个长相没什么特点的男人,“你不想活命了?”
“松手。”贺子舟蹙紧眉,抽刀抵在这个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一愣,随后笑笑,“不紧张,我是院长的人,在这潜伏很久了,特地来找你的。”
贺子舟一怔,将刀移开,男人把他手臂一拉,走向另一侧,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穿进一段狭窄Yin暗的小道,又走了好几个繁复的楼梯,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刚刚那是蓝血者。”男人小声道。
“我知道。”
“他们是被从世界各地抓过来的,不仅仅为了过这个狂欢,”男人的眼睛在月下发出淡淡的光,“更是为了重振布鲁赫家族。”
贺子舟蹙紧眉。
“你知道他们的狂欢方式是什么吗?”男人问。
贺子舟深吸一口气,“饮血。”
男人微微一惊讶,“是的,蓝血者的血ye已经成为百毒不侵的营养ye,当然他们的这场狂欢是为了向他们的主人——‘荆棘之火’表示敬意。”
贺子舟一怔,“荆棘之火?”
男人点点头,“在院长派我来之前,我也一直以为‘荆棘之火’已死,但这段时间里,我终于摸清了真相:‘荆棘之火’不仅未死,而且还继续管理着他的布鲁赫家族,甚至想成为新一代血族之王。而这一切都需要一样东西——”
“蓝血者的血。”贺子舟答道。
“不,那只是辅助,”男人盯着前方漆黑的门,说道,“血族之王的心脏。”
第40章 心脏
“血族之王死于七百年前的血族起义,以托瑞多家族为首的贵族以自己的血作为媒介,共同铸成一把能杀死王的银剑,结束了血族千百年来的血腥统治……”贺子舟刚学会说话不久,他的父亲就为他读《血族史》。
小贺子舟听得极为入神,问道:“什么是血腥统治?”
贺云法揉揉他的头,“这个等你长大些再告诉你。”
“……血族之王死后不久,贵族也陷入混乱,权势最高的托瑞多家族一夜之间被血洗而尽……为防止各家族之间再次残杀,他们在伯恩山进行誓约仪式,发誓绝不互相残杀,并以一样物件作为证物……”
“什么物件?”小贺子舟问。
贺云法摇摇头,“这个至今没人知道。”
贺子舟从遥远的回忆中回到现实,望着男人的背影,问道:“血族之王的心脏是在伯恩山血族之约的证物吗?”
男人一愣,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贺子舟说道:“怪不得院长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些。”
“我只是猜测。”
男人拍拍贺子舟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沉声道:“现在你所需要做的事就是夺回这心脏,不能让布鲁赫家族得逞。”
此时他们的上方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尘土从上抖落下来,紧接着是可怕的惨叫声。
贺子舟抬起头注视着上方,很显然,他们正隔着这面墙大肆残杀蓝血者,他不禁握紧拳头。
“别担心,”男人拍拍他的肩,说道,“这里非常隐蔽,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现在我们只要打开这扇门……”
贺子舟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