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清女,是年轻女子死后所幻化成的幻妖,栖息在妖门与人类的交界处,擅长织造环境。
穆棠风听过清女,传闻女子以姿色惑人,专门勾引貌美的书生。如果书生受了迷惑,就会被带到清女所编织的幻境里,被她们一点点的蚕食殆尽。
旁边的两个大叔扯皮了一会儿,提到了妖界的事。
“听闻江才子说,妖界北境要重新洗牌了,大妖许多都在北上争权。”
另一位大叔吃了口面,嗤笑道,“江才子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你也敢信。”
“再说了,妖界洗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瞎Cao心啥呢。”
剩下的话穆棠风没有听清,他吃完了面,放了十文钱在桌上,回了二楼。
他到了房间门口前,在即将推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垂眼看着地上的东西。
地上一个木头雕的小娃娃,造型是他的模样,刻的八.九不离十。娃娃版的他穿着一身喜袍,手里拿着长仗,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这种东西绝不能碰,就要装作没有看见,不然一碰就要出事。
穆棠风默默收回了视线,握紧了谢含玉留给他的玉狐,推开门径直进去,顺手合上了门。
屋里尚且暗着,他点燃了桌上的烛台,火光亮了起来,照在桌上垂下一大片Yin影。
穆棠风脱了外袍放在桌上,去了一旁的水房里洗漱。
他去的时候水房里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上面还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热气袅袅浮在半空中。
穆棠风以为是小二帮他提前放了水,在心里暗自感叹小二可真周到,脱了衣衫进了浴桶里。
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鼻尖前是花瓣的香味儿,穆棠风昏昏欲睡,隐约听到房间里似乎传来了动静,他才回过神来,匆匆洗完穿衣服回了房间里。
他打了个哈欠,用长锦帕擦了擦头发,目光在落到桌子上时微微一顿。
只见原本只放着烛台的桌子上,多出来一个木雕的小人儿,小人儿娃娃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穿着大红喜袍,嘴脸咧出诡异的笑容。
正是他在门口看到的那个。
穆棠风心里蔓延出一阵凉意,他心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装作熟视无睹,硬着头皮躺上了床榻。
床帐被合上,他用被子蒙住了头,手里紧握谢含玉的那块玉狐玉佩。
穆棠风耳朵竖着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Jing神高度紧张,没一会儿眼皮子越来越沉,逐渐睡了过去。
临睡前他看到了一张脸,那个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木雕娃娃,正在他床头看着他。
第9章 清宫女官
穆棠风再次醒来的时候,人是在马车里。
他眼前一片模糊,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宽敞的马车里,坐着十几个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子,他们都穿着大红色繁复喜纹长袍,衣服一模一样,仔细看过去,容貌也有相似的地方。
都是俊俏斯文的长相,看上去就像书生。
穆棠风似有所感的低下头来,在自己身上看到一模一样的大红色喜袍。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外面天色似乎黑了下来,车帘偶尔飘起来,外面是深不见底的夜暮。
青年们各自找地方坐着,都是醒着的,有的面色着急,有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穆棠风猜他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
他注意到在他旁边角落里的一名男子,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无非其他,这男子相貌生的太好了些。
这一车里的青年都能算得上俊秀,男子的相貌却比他们更好上一大截,让人忍不住地多看。
雪白俊逸的脸上眼眸狭长深邃,眼皮子微微垂着,透出几分冷淡,眸如点墨,眼睫长而密,淡色薄唇,挺直的鼻梁与下颌线形成Jing致的弧度。
穆棠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感觉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出了长灵境之后记忆便被抹去了,所以也记不起来,这位就是他在长灵境大殿上见过的男子。
他不知道这是要带他们去哪,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猜想应当是与那小人儿雕像有关。
马车里没人议论,都是不认识的人,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看他们面上,大多都带着疑惑和担忧,估计是和他一样莫名其妙被带过来的。
穆棠风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狐,小声嘀咕了一句。
“谢兄,要是你在就好了。”
穆棠风在角落里坐着,偶尔透过被风吹着扬起来的车帘看向窗外。
外面原本是一片漆黑,后来渐渐出现了蓝色的火焰,有白面红唇的女子提着青灯从旁边飘过去。
“这是要带咱们去哪儿啊……”
离穆棠风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冲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