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文感受到有人靠近便睁开眼,看到是皎先生便打招呼:“皎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皎先生白衣胜雪,飘着就过来了。模样看着和白天有些区别,脸色白得不像人类倒像是羊脂玉雕的人偶。不过倒是这样看着比白天还和谐顺眼些,就好像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皎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来蹭小兄弟一点月华,哪想到刚靠近你就察觉了。”
江卓文感受到迎面而来那股相熟的Yin冷之气,下意识看了一眼皎先生的脚下——没有影子。
江卓文乐了:“你是鬼修?”
他这算不算是找到组织了?僵尸和鬼大概算得上一家子吧?
“皎先生过来这边坐,月华随便你蹭,不要跟我客气!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正经鬼修!从前见的都是乱葬岗的残魂什么的,一点也不亲切!”江卓文拍拍身边的位置热情地邀请皎先生过来坐。
皎先生也不客气,乐呵呵地就过来了,还反手摸出两小壶酒,丢给江卓文一壶。
“尝尝,我的得意之作。鬼酿酒一般人可是无福消受,龙都不敢随便喝。今天观察你一天了,听说你们僵尸喝不醉的。我这点小爱好终于有人分享了。”
“你……也能喝酒吗?”江卓文掂了掂酒壶,略微惊讶。
“那有什么?”皎先生在江卓文身边落座,拢了拢飘逸的衣角,“当年兽人还被人类奴役的时候,我也是护佑一方海洋,被人类形容得三头六臂八条触手。喝个酒怎么了?我修鬼之后气息Yin柔了些,可不是真的身娇体弱,你也太好骗了。”
江卓文深以为然。自己确实一直是好骗那一类没错。
江卓文朝皎先生举了下杯,打开酒壶喝了一口。扑鼻而来的桃花香,带着甜而不腻的酒气。入口清冽,带着甘甜,沁入心脾,芬芳怡人。紧接着就返上来一股温热的酒香,将人熏得醉晕晕的。
皎先生问他:“怎么样,味道如何?”
“味道……”江卓文一脸思考,几秒钟之后才一脸微妙地说出评价,“好像被吻了一样,还是很纯情那种。”
“哈哈,有趣的形容。”皎先生有些爽快地笑起来,笑得江卓文有些窘迫。
“所以这酒叫什么名字?”江卓文问。
皎先生遮着袖子笑眯眯说:“其实你说的也不算错,龙那天确实是吻我了。这酒叫‘良人’来着。”
“不是吧皎先生,喝个酒你也要跟我秀恩爱?我还以为你很腼腆啊!”江卓文瞪眼。
“腼腆?”皎先生拎着袖子故意柔柔弱弱美爆了地笑起来,“生得太美而已,给了你错觉不好意思了。”
江卓文一脑门黑线,赶紧给自己灌了口酒。
默念,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
真龙去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才回来。风尘仆仆地冲进了炼丹房。
本来在江卓文身边蹭凉气的皎先生一转眼就不见了,跑去找真龙去了。
——皎先生说他是鬼对周围生物的气息比较敏感,周围活物都阳气旺盛他嫌热得慌。难得他这里散发着Yin气,他新鲜得很,要来这里蹭凉气,保持神清气爽。
江卓文跟兰斯一商量,就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炼丹房。皎先生却说真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让他们不用等。
于是江卓文就又带着兰斯去看望他父母。
罗诺斯理都不愿意理他,见他们过来,直接带着兰斯就去进行父子谈话了。
江卓文只能在外屋陪岳母大人玩兔子。
——兔子是在皎先生的帮助下跑结界外抓的。
这样和谐的生活又过了七天。
真龙回来第七天的傍晚,炼丹房顶上出了片小乌云,劈了一道细雷。
丹药出炉了。
几人都聚集在炼丹房门口。真龙从里面推门出来,掰开兰斯的嘴就往里扔了一颗丹药。
罗诺斯手上一沉——小气父亲不肯让心爱儿子跟来路不明的某人黏在一起,所以只要在就要抢着抱。兰斯从他手中脱出。
兰斯身体在光芒中拉长,迅速塑形。当光芒褪去,一个身着金色外袍、月白内衫的男子便站在了众人。墨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冰蓝色的眼睛,熟悉的面孔。
兰斯看看自己,然后对着江卓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安抚的意思,像是在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
这一瞬间江卓文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虽然他知道这矫情感觉挺不像他的。不过被安抚了就会想撒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其实心里挺慌的。
真龙上下打量兰斯,满意地翘起了嘴角,一甩袖子道:“效果不错,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你们两个跟我来。”真龙点了下兰斯和江卓文。
兰斯动了动适应一下,对其余几人说:“我们跟龙祖过去。你们都先回去吧,辛苦了。”然后又跟艾兰纳尔和罗诺斯补了一句:“会顺利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