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组行动,简默魔尊二人去往西方,墨忧独自一人去往北方。
因着隐瞒身份需要徒步而行,走着走着,魔尊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无聊了,魔尊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他双手漫不经心地背在身后,身子斜斜的懒懒散散的往简默那边倒,靠在简默的肩膀上,“仙君。”
简默并未觉得有什么,“嗯。”
魔尊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你一起呀?”
简默显然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便问,“为什么?”
魔尊道,“因为,我想单独和仙君说一句话。”
“……什么话?”因魔尊靠的实在是太近了,简默突然止步不前停了下来,独属那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喷薄在他的侧脸上,有些轻痒。
魔尊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攀住了简默的肩膀,他弯起眉眼轻轻一笑,“仙君,你貌美得很。”
“……”
“仙君,你怎么脸红了?”
简默睁眼说瞎话,“可能是穿两件衣服,热的很。”
魔尊无害一笑,信口道,“那我帮你脱下来吧。”
“……”,简默道“不、不必麻烦!”
魔尊道,“无妨。举手之劳嘛。”
简默猛然退后几步,“真的、真的不必了!”
魔尊笑笑。
一个向前迈一小步,一个朝后退一大步。
终于,简默的后背撞上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
魔尊道,“仙君怕我?”
简默不言。
“仙君怎么不说话。我可是很喜欢跟仙君聊天的。”
简默道,“……我们不能再在此耽搁下去了。墨峰主那边应该已经抵达仙界冥府了。”
一听“仙界”二字,魔尊脸上神色微变,“那便走吧。”
简默轻轻舒出一口气,虽然不知他为何变了脸色,但总归是将眼下的燃眉之急给解了。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人界冥府。
这人界不愧是因七苦独别于其他六界的一界,只论这仿的人界冥府,其热闹也可足见一斑。
人世百态,纤毫毕现。
比如,右街的脂粉摊前。
买客道,“小哥呀,你这胭脂水粉怎么卖的呀?”
小贩伸出了五根手指。
买客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巴,“五文钱?这么便宜?”
小贩道,“五文钱?你抢劫呢!是五十文!”
买客道,“什么!?五十文!你怎么不去抢!小哥,咱可不能赚那些黑心钱!啊呦,你看看,啧啧,这胭脂的成分一点都不好……你好意思卖五十文哪!?”
小贩啐了一口,“我这可是辛辛苦苦、劳心劳力地从忘川河底掏出来的淤泥制成的!七界中独我一家!说我赚黑心钱?我看你才是一心想贪小便宜呢!去去去!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买客把三寸金莲狠狠一跺,“哼!凶什么凶!我还就不买了!谁买你家胭脂谁倒霉!啐!”
说完,便一扭一扭地飘走了。
在路过魔尊身边时,魔尊见到那买客一边蹙着眉,一边用手指拨弄着钱袋里寥寥无几的几个铜钱,喃喃道,“啊呦,怎么又只剩下这几个钱了,都不够花的。今天晚上得去托个梦,让家里烧些纸钱。等有钱了,我就能去买胭脂水粉了!”
魔尊,“……”
一个馄饨摊前。
“老板!你家这馄饨怎么这么硬啊!”
“啊呦,客官您不知道!老头子眼老昏花了,今个儿起来割rou做馄饨时没看准,不小心削了块骨头进去!”说完,便撩起了自己的裤腿。
“什么!?……”那客人扭头哇哇而吐,那馄饨老伯只讪笑着搔搔花白稀疏的头。
魔尊扭过头去,不忍再看老伯那不慎被削去一小块骨头的腿。
往长街深处走去,热闹有添无减。
“官人,进来坐坐不咋?”
“什么!没钱?!没钱还敢往这里来!来人呐,给我拖出去,打!往死里打!”
“小女子卖身葬夫,万望有钱人能发发善心将小女子买回去做房小妾……”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母夜叉!”
“我才是瞎了眼呢,怎么不听劝嫁给你这么个不成器的!”
只论建筑,这人界冥府仿了只有八成像。可这人世百态,却事无巨细的仿了个十成十!该仿的不该仿的,全都仿了个遍。
不知为何,魔尊望着身边不谙世事的谪仙人,突然很想伸手替他遮一遮眼睛,捂一捂耳朵,把那些罪恶的,丑陋的,通通挡在自己的身后收起来,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让他看见。
也不知简默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又听进去了多少。他面上总是那般的不动声色,让人很是琢磨不透。
魔尊这边正怔怔出神,简默那边却已在路过卖身葬夫和几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