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旭笑道，笑得很幸福，笑得很开心，笑得像小时候，笑得像小时候瑟尼尔还在的那段日子，喂自己吃蛋糕，给自己检查作业的那段时光。
“什么第一次？”瑟尼尔看着眼神迷离的桑旭，看着这样笑的他，有些心疼。
“第一次在梦里，主动吻我，主动靠近我，”桑旭笑着笑着，眼睛就流出了透明，晶莹的ye体，“以前我一碰你，你就不见了……”
泪水滑过桑旭的脸颊，掉进了衣服里，眼泪越掉越多，最终变成了哽咽。
瑟尼尔顿时心疼的一塌糊涂，把桑旭紧紧抱着，轻声道：“我回来了……阿旭，我回来了……”
“哈……”桑旭轻笑一声，把脸埋在瑟尼尔怀里，“有的时候，真想把自己一拳打死，去看看你在不在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把我放在这里不管了……让我傻傻地在这等你……”
桑旭靠在瑟尼尔怀里，渐渐没了动静，呼吸也渐渐绵长。
瑟尼尔看着桑旭脸上的泪痕。自己离开的这十年……桑旭果然还是经历了太多他不该经历的东西……他拼命为桑旭维持的单纯和烂漫，全部在这十年里化为泡影……
自己的错。
瑟尼尔不知道怎么补偿桑旭。只是看着桑旭在自己怀里软成一团，心疼又心软。瑟尼尔痛苦地闭上眼睛，把怀里的桑旭横抱起来，缓缓收紧。
他一定要让这个小小的人儿重新依靠自己。让他的桑旭重新无忧无虑……
瑟尼尔一言不发地带着桑旭离开了洗手间。
瑟尼尔施了个隔音术，然后打最显眼，最中央的道路离开了宴会现场。
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自己，看见自己抱着桑旭，看见自己回来了。
威廉·瑟尼尔回来了。
回到城堡，瑟尼尔把桑旭轻柔地放到了床上。弯下腰，把冰凉的唇贴到了桑旭的眉心。
阿旭，我回来了。
第111章 庄周梦蝶
桑旭醒来时，觉得头疼欲裂。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去拿注射器和橡胶管，拿到手里之后，桑旭的睫毛动了动，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了棺材。
这么一看，桑旭瞬间清醒了。
棺材里空无一人。瑟尼尔不在里面。桑旭心跳骤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猛烈地跳动，桑旭慌乱地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连鞋子也没穿就跑到了卧室外面。
“希伯特管家？大人他哪……”桑旭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瑟尼尔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搂住桑旭的肩膀，柔声道：“我在这里，阿旭，把醒酒汤喝下吧。”
“……”桑旭楞楞地接过醒酒汤，看着瑟尼尔的侧颜。盯了大约有一分钟，瑟尼尔莞尔，缓声道：“不喝吗阿旭。”
桑旭摇了摇头，低下头，轻声道：“不喝。酒醒了你就没了……不喝……”
“阿旭，你看着我。”瑟尼尔皱起眉，逼迫桑旭看着自己，“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我回来了，以后只陪着你，哪都不去。”
桑旭张了张嘴，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沉默着哭。
一滴一滴泪水几乎像一把把刀子扎向瑟尼尔的心口。
“之前看过一个故事，叫庄周梦蝶……”桑旭颤着声音道。
“阿旭！”瑟尼尔握紧了桑旭的肩膀，“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蝶，这也不是梦，阿旭……你看看我……”
桑旭点点头，笑了笑，喃喃道：“你回来了……对，瑟尼尔你回来了……”
瑟尼尔看着桑旭一副颓废的样子，一阵阵无力感顶的他几乎要晕过去。
好没用。瑟尼尔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无力感。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桑旭这几天真的爱笑了许多。每次跟瑟尼尔呆在一起的时候都格外爱笑。只是这种笑，很让瑟尼尔心疼。
这不是之前的阿旭。阿旭的笑，从来不是这种，带了绝望的笑。
瑟尼尔会把桑旭搂在怀里睡觉，桑旭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呆在瑟尼尔怀里。一次，瑟尼尔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身上有点没力气。觉得自己还是回棺材睡一会比较好。因为棺材能帮他恢复恢复身体，但是……
正在自己犹豫之际，可能在不经意间动了动手指，桑旭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桑旭没有摘假瞳是其一，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觉是其二。
瑟尼尔看着桑旭眼底的乌青，心一阵一阵的开始疼了起来。桑旭一脸紧张的神色，紧紧抓着瑟尼尔的衣服，哑着声音道：“你要回去吗？”
回到棺材里吗？
瑟尼尔狠狠吻住了桑旭的嘴唇。
“阿旭，我真的回来了。”
“真的？”桑旭不是很确定道。
“真的。”
“……我们好久没做过了……”
半晌，桑旭轻声道。
“……阿旭？”瑟尼尔心颤了颤。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