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
“十八。”
王爷眉毛一挑,“看上去还像个小孩。”
阿廷暗自难过,要是他像阿宁一样聪明,这个时候也能手一挥,把这个男人的伤口治好,可是他太笨了。
王爷看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突然心生一计,他压着声音说:“如果被别人知道,易丞相的儿子把七王爷的手给抓伤了,易丞相可就要大难临头了。”
“大难临头?”
“是啊!他伤害皇亲,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是要杀头的。”
阿廷吓得一骨碌站起来,差点没滑倒,他揪着王爷的袖子哆哆嗦嗦地说:“不可以,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带你去我娘亲那里,他很厉害的,他可以把你的伤治好。”
王爷推开他的手,“本王不是说了吗?自己犯的错要自己负责,都这么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要求娘亲帮忙,可不可笑?”
阿廷局促地站在旁边,再一次为自己的笨脑袋感到难过。
“这样吧,伤口本王就自己包扎一下,但你明天得过来服侍本王洗漱吃饭。”
“可是你明明有仆人。”
王爷一噎,板着脸说:“你想想,要是被他们看见本王的伤口,然后到处去传风言风语,岂不是更可怕?”
阿廷点头如捣蒜,“是。”
“那你明天早点过来。”
“可是——”
王爷不耐烦地问:“又可是什么?”
“我变成人身还不太熟练,每次一变都要休息两天,我怕明天我变不了。”
王爷丝毫不搭理他的担忧,只把长袖一挥,“那今晚就好好修炼,明天变不成人身你就看着办吧。”
阿廷垂着脑袋,蔫蔫地说:“好吧。”
阿廷走后,王爷的贴身侍从进了房间,走到王爷身边。
“果然是妖,王爷猜的没错。”
“今日在后苑,这小鸟一出现,易轩的脸色立马就紧张起来,本王本来还不明白原因,没想到这小鸟误打误撞飞进来,把他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傻乎乎地全抖搂出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京城乱成一锅粥,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王爷看了看手背的伤口,拿手帕随意地将血渍抹掉,然后说:“太子党和楚王党分庭抗礼,易轩是朝臣中唯一不站队的人,而且最受百姓爱戴,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还能拿谁做靠山。”
“所以王爷要拿着丞相的把柄要挟丞相?”
“我本不想叨扰易丞相,他对我实在不错,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京城的水太深,我不靠着易轩这座大山,迟早沦为两方相斗的陪葬品。”
“王爷想让那只鸟回去把透露给易丞相,可能没什么用。”
王爷拨了拨手中的茶盖,发出刺耳的响声,“那你怎么想?”
“既然是要挟,口说无凭,王爷得让丞相亲眼看见些东西啊,不然他怎么肯帮忙呢?”
王爷眸色沉沉,“那本王可真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
第19章
阿廷一晚上没睡,蹲在树洞里刻苦修炼,夜间的月光最盛,洒在亭亭如盖的香樟树上,灵气从枝叶间散下来,蜿蜒着进入树洞,环绕在阿廷的身上。
阿廷中途打了个瞌睡,眼皮刚耷拉上,王爷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如果被别人知道,易丞相的儿子把七王爷的手给抓伤了,易丞相可就要大难临头了。”
阿廷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重新打坐。
第二天早上,阿宁来给他送早饭,发现阿廷正歪在洞里呼呼大睡,小肚子朝上,翅膀大咧咧地挂在洞口。
阿宁摇了摇阿廷的翅膀,“哥哥,哥哥。”
阿廷从美梦中睁开眼,稀里糊涂地被阿宁拉起来,阿宁给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水晶虫和桂花酥。
阿宁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桂花酥是娘亲给你买的。”
阿廷吃桂花酥瓣的嘴停下来。
“昨天娘亲特地跑到城南的梁师傅那里买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阿廷喜欢吃。”
阿廷看着桂花酥,忘了咀嚼,阿宁朝阿廷笑:“对了,昨天娘亲想自己来送给你的,结果你不在,你去哪儿了?”
阿廷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阿宁也没有多问,她昨天出去玩的时候路过一个道观,里面有许多新奇的玩意,还跟阿廷说着话的时候,心思就已经飘走了。
送完早饭,阿宁连盘子都懒得收拾,放在树下就走了,阿廷待在树洞里,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流动的灵力,足够充沛。
他飞到暖阁二楼的窗口时,王爷已经坐在床边等他了,看到阿廷立在窗台上,不怒不喜道:“起这么迟?”
幸亏一夜未眠的修炼,化人形容易了许多,王爷一眨眼,昨天的少年就站在他眼前了。
可真是被易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个男孩,感觉嫩得都